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480章 商量如何渡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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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婆子吵吵闹闹,老头也一样。
  徐老头被1000两的渡河费惊呆了,俺要干多少活计,才能赚到1000两啊。
  急忙地问:“村长,真得要1000两,那么贵,船家有没有骗你的?”
  连稍有银钱的姚地主,谷老爷,章老爷子也震惊这笔渡河费。
  徐老大拿起村长的铜锣,敲了几下,示意大家安静。
  村长也好心疼,可就是要那么多,你能如何?有本事绕山走三个月而不渡河?无论如何,这笔钱肯定要出的。
  耐心地解释:“你们没听错,就是要1000两,俺跟你们说,谢家人够少吧,他们过河费也要了100两,俺们那么多人,1000两只少不多了。
  你们也看到,码头人群汹涌,实在太多人等着过去了。船商开门做生意的,肯定坐地起价,没办法啰,俺们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能让人宰了。
  你看看谢家,够富贵了吧,还不是乖乖接受涨价。谁叫俺们要过去,只能认命了。”
  好说歹说,说到口干舌燥。
  七叔公接过话茬,心疼地说:“这么1000两,俺们必须出的了,只要渡河,省不了。”
  徐家村人听到两个老头说话,倒安静下来了。
  因为有对比。
  有些脑子能算账的人想着,谢家几十人,都要100两,俺们几百号人,1000两太正常了。
  有些算不过账的,干脆不算,就算有意见,反对也无效,权不在手里,钱更不在手里,只能随波逐流,跟着有知识,有文化,有胆量的人走了。
  徐大嫂悄悄地问徐二嫂:“村里有钱的吧,这船费,要不要俺们凑?”
  想了一下,口袋里也只剩5两,要是全拿去坐船,往后吃什么?
  徐二嫂也不懂啊,大嫂你问错人了,你应该问三弟妹,支支吾吾地说:“甭管村里出,还是大家凑,河一定要渡的了,到时候实在没银钱,俺打算欠债,慢慢还。”
  要钱就没有,要命拿去,烂命一条,徐二嫂决定躺平。
  刘婆子眼珠子溜溜转,看情形,应该是村里出,不用各家凑。
  只不过村里出,也等于各家出。
  村长之前都说了,到了吉庆府,落户安家了,就把路上赚的钱发给大家,让大家熬过这个冬季。
  可村资都拿去坐船了,哪有钱再发。
  哎呦,这一路上接的业务,算白干了。
  徐婆子的想法和刘婆子一样,心疼一路上大家心惊胆战,认真负责地接镖,结果全给船家赚去了。
  哎呦,好想招呼徐家村的人,去上山砍树制作船只,自己做船夫,接单赚渡河费呢。
  不过这个好主意行不得,福兴娘说了,码头有码头的规矩,陌生人是无法插进去的。
  七叔公和村长又跟大家说了一些该注意的事项,特别这两天都要留在此地,禁止任何人私自走出麻绳圈。禁止任何人到码头看热闹,谁要是丢了,徐家村不负责找。
  村长摆了摆手说:“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要挤在一起。”
  吩咐汉子挖坑做茅房,几百号人,拉的屎也多,得注意个人卫生。
  村长把李太爷,李舒敏,曹家,章家,姚家,谷家召集起来,耐心地解释:“各位,俺实话实说,之所以立即做决定,没回来和你们商量,是船商催的紧。
  时不待俺们。要是让俺去找船,恐怕10天后也找不到。而且这个费用,还是谢漕运看在贵人的面子上,才那么便宜的,希望你们能理解。”
  谷老爷行商多年,商人本色最浓重,问道:“徐村长,我们怎样给船费?”
  给500两是护送费,巨资的渡河费没可能徐家村出的,谷老爷懂规矩。
  徐秀才早就给出方案了,村长说:“1000两,分摊到每个人,每家的行李。俺们按人头,按行李来付。”
  这个法子合理,人多行李多就给多些,人少行李少就给少些。大家没意见。
  章老爷子问:“村长,我们需要分3批,3天过去,你们是如何安排的?”
  其实谁先谁后也一样。反正都要等后面的人。
  渡过大庆河,还要走三天才到吉庆府。
  虽然说对岸那边安全,可也是相对的。三天的路上,万一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呢?别人不知道,章家老弱病残肯定遭殃,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徐家村一起走。
  村长问:“你们几家还是跟着徐家村一起到吉庆府的吧?”
  要是像谢大爷那样赶时间,先行离去,村里就安排先渡河。
  要是一起走,就把客人打散,插到徐家村里。依旧有徐家人的人保护。
  曹老太太想也没想表示跟徐家村走。心里实在害怕,路上亲眼看到昔日邻居惨死,宁愿花多些时间,也要跟着徐家村。性命要紧。何况交了保护费。
  其他两家也表示跟着徐家村走,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没有谢家强而有力的护卫,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起。
  村长点了点头说:“如果不先行一步,俺们会把你们,分批插入徐家村,和村里人坐船。无论何时何地,你们身边都会有徐家村的汉子。
  等过到对岸,先过去的在那边修整,等后到的人。
  俺们集合了,再一起出发。虽然这样做时间久了点,但安全。出门在外,钱财是身外物,性命才是最重要。”
  几家人对村长的安排没意见,又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就散了。
  姚地主悄悄地靠近程顾卿,低声问:“程娘子,贵人姓谢,是我们平远县的谢家吗?”
  程顾卿点了点头说:“是,就是你说的那个谢家。”
  姚地主脸色露出震惊,感叹地说:“谢家风评在平远县一直很好,和贵人相处这几天,的确不错。”
  程顾卿依旧点了点头说:“的确不错,刚才村长也说了,要不是谢家,俺们是很难找到船的。他这个贵人,能帮俺们,真善美呢。”
  随后补充道:“你不要说出去,谢家一向低调,也不想太多人知道他们。”
  姚地主明白,表示不会乱说的,拱了拱手说:“一路上,也多谢程娘子,多谢徐家村了。”
  程顾卿摆了摆手说:“不客气,你们给了钱,俺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请放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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