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会儿,船慢慢地靠近岸边,码头早就有船工守候,拿出长长的竹竿,帮忙固定船只。 程顾卿搀扶着大侄子徐秀才先上岸,然后在岸边,把同伴们一个一个地拉到上来。 等确定一船人全部上岸后,根据船老大的指示,去行李处拿行李。 没走10步路,就听到有人喊:“美娇,美娇,是你们吗?” 只闻声音,不见人,都知道,是村长。 程顾卿兴奋地大喊:“村长大伯,俺们在这里。” 由于徐家村人是乘坐不同的船只,大家都说好,等到了对岸,就到拿行李的地方等,徐秀才会在那里清点人数,等齐所有人。 此时村长和七叔公等几个老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村长看到徐秀才脸色苍白,痛苦不已的样子,着急地问:“旭哥儿,你怎么了?” 看向程顾卿,想弄得怎么回事。 程顾卿大大方方地拆穿徐秀才害怕坐船的事实:“村长大伯,不要担心,秀才公怕坐船,所以才那样。等他休息一会儿,就没事的。” 几个老头听到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害怕坐船,不是其他问题。 程顾卿接着说:“七叔公,你们在这边,还好吧。” 七叔公点了点头说:“好,俺们都很好,村里人离这里不远处休息呢。俺们知道你们会一早就到,所以在这里等你们。” 旁边的徐斗头急促地说:“俺们先拿行李。” 叙旧的事还是稍后,东西要紧,特别村里的牲畜,可值不少银子呢。 村长也急着说:“对,俺们快走,俺知道去哪里领取。” 村长作为第一批渡河的,已经有经验了,又帮第二批渡河的拿东西,更有经验了。 大家快速地离开码头,来到不远处的一排房屋里。每个房屋都有人守着。徐秀才把存放行李的条子递给他们。 也不用徐家村的人去帮忙搬东西,里面严格把控,禁止外人走入。 根据条子,一堆,又一堆的东西搬了出来。 管事和徐秀才核对。上面登记有什么,你就拿什么。等核对无误。徐家村最后一批的人全来齐了。 村长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看行李,俺们去牵牲畜。” 浩浩荡荡,又带着一群人去另一个地方领牲畜。 把条子给看管的人,里面的人,把马,牛等牲口牵出来,一一核对,确定无误,签字。 然后大家领着牲畜出来。 众人快速安装好车厢,把东西放上去。小队长再次清点人数,徐秀才根据名单录目再次确定。 终于确定人齐了。 大家浩浩荡荡地离开大庆河(南)码头,和第一批,第二批渡河的乡亲汇合。 一行人走了20分钟,来到一个偏僻无人经过的地方。 等到了露宿之地,徐家村的乡亲们,高兴地喊:“你们终于来了,哎呦,俺们等你们,等了好久了。” 只不过2天未见,怎么感觉2年不见的。 第三批渡河的乡亲也很开心,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分享渡河的体验感。 程顾卿奇怪地问:“村长,人怎么那么少的?” 其实想问汉子去哪里了,留在营地的老人妇女孩童,加少量的壮汉。 徐老三看到阿娘来了,跑过去,着急地喊:“阿娘,你终于来了,我可想你了。” 想来一个热情的拥抱,程顾卿用肥壮的手一挡,对不起,不是帅哥,不要抱俺。 徐老三被支撑着,靠不了程顾卿的身。 而文博狗娃几个比徐老三慢一步,但也很快飞奔过来。 程顾卿蹲下身子,把徐家的娃子拥入怀里,开心地说:“哎呦,乖娃,好想你们哦。” 小娃子叽叽喳喳地说,也好想阿奶阿姥。 明珠和宝珠挤了过来,一人抱一边。 程顾卿发现不仅徐老大几个不在,大壮二壮也不在,赶紧问:“三壮,大壮二壮呢?” 三壮大声说:“他们去码头扛麻袋了。阿爹,二叔,村里的伯伯叔叔也去了。” 顿了顿,三壮抱怨地说:“俺也想去挣零花钱,可惜阿娘不给俺去。” 三壮自我感觉很强很壮,可黄氏就不准他去。 程顾卿明白,原来村里的汉子去码头打工了。 黄氏赶紧把挂在婆婆身上的娃子弄开,关心地问:“阿娘,你们终于来了,这2天你不在,俺心里不舒服呢。” 有婆婆在,就像定海神针,不在这两天,总觉得不对劲,整天睡不着。 程顾卿笑着说:“你们这里还好吧,没遇到什么事吧。” 魏氏赶紧说:“阿娘,俺们挺好的,这里的山比那边的山好,嘿嘿,俺们找到野菜吃了。” 终于有新鲜的野菜吃了,好久没吃过绿油油的野菜了。 曾氏也在旁边说:“是哩,阿娘,如今我们终于到这边了,谢天谢地了。” 婆婆终于回来了,终于和大家集合了,还是婆婆有安全感,三更半夜想上茅房都不敢上,忍到天亮,可难受了。 林婆子也开心,见到亲家终于来了,欢喜地说:“亲家,你累不累,先休憩一会儿,村长说了,今天不会启程,明天再赶路。” 村长认为到了这边,人身安全得到保障,也不需要拼命地赶路了。 又想着码头那边缺人卸货,于是找上码头的谢家船行,特意扯出谢漕运出来,想在码头做几天短工。 谢家的管事看徐家村的汉子力气挺大,也答应了。当看到徐老大,更赞不绝口,连连称赞。 程顾卿笑着说:“亲家母说得对,一大早坐船,头晕晕的,的确要休息一下。” 也不是真晕车,主要是操心的事多,从第一批渡河,到最后一批渡河,直到此刻,才能放松。 这种多人的安排,真得是劳心劳力。 程顾卿躺在铺盖上,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起身,四处张看,等看到呼呼大睡的肥团,不由自主地笑了。 原来是没听到肥团的声音,怪不得少了些什么。m.biqubao.com 文鑫,秋花等小娃子刚才兴高采烈地和众人打招呼,连不说话的江哥儿也在你面前晃了晃。 看来,肥团真得是小睡猪,如此吵闹的声音,也没把他弄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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