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496章 庆丰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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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大等人吃过宵夜,夜更深了。
  村长老头催促道:“快去睡觉,明天俺们一早起床,离开这里。”
  汉子们吃到热乎乎的羊肉汤,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肉是没吃到多少,但汤喝到肚子胀胀,好久未吃过那么满足了。
  程顾卿打算今晚通宵值夜,白天一到这边,睡了几个小时,能支撑到明天。
  沿着麻绳圈巡逻,眺望码头,依旧灯火通明。码头那边有少量的客栈,有钱人家都会选择入住。如果不是从北方逃难过来,都不相信如今世道乱了。
  程顾卿又看了看身后的大山,也不知道谷老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知道哪座山,有卫国公的兵。
  迷迷糊糊中,被村长的铜锣声敲醒,村长喊着:“起床啰,起床啰,咱们准备出了。”
  天蒙蒙亮,秋天的清晨冷冷的,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吃过早饭,徐秀才拿起花名册,先由小队长点一次人数,他自己亲自点一次,再三确定人真的齐了,一个不少,才正式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好,大家都在!
  二壮高高举起红色的布条,挥来挥去。
  徐老大在前面赶牛车,高喊一声:“乡亲们,走啰!”
  程顾卿别了把杀猪刀在后背,一马当先,走出渡过大庆河的第一步。
  一切井井有条,一切如往常。
  路上的行人很多,马车,牛车,驴车,还有推车。大家都匆匆忙忙地赶路。
  程顾卿并未因为到达吉庆府而放慢脚步,依旧像以前那样,带着乡亲们急速地往前走。
  徐家村昨天摘的柿子,放在车厢顶部,板车表面晒。晒着晒着柿子片肉眼可见地变少。
  村长气着骂:“谁偷吃的,出来!”
  当然没人出来了,谁敢出来呢。
  没看到车上的娃子用手捂着小嘴巴眼珠子溜溜地看着你,不敢出声。
  程顾卿不禁地笑了,看来柿子别指望晒干卖,可能未等晒干就吃清光了。
  村长也不是真得生气,娃子吃了就吃,又不能真得上手打。徐家村穷,徐家村的娃子没零嘴吃。甜甜的柿子特别深受娃子的爱。小娃子偷吃太正常了。甚至连大人也情不自禁地偷一片,塞入嘴巴。
  走到中午,找了个地方休息。官道上的人多,徐家村就走了个稍微偏远的地方停留。
  路过几个村子,炊烟袅袅,证明这里的村民未去逃难。
  七叔公感慨地说:“这里的人好啊,不用跑。不像俺们,走了好几个月。”
  村长点头说:“人家的老祖宗找到好地方,山清水秀,还有好官家。”
  阡陌交接,田间种满水稻。金黄的稻谷沉甸甸,正是丰收的季节。
  徐老头羡慕地说:“靠近大庆河就是好,有大米饭吃。”
  这里水源充足,这里的乡亲种的稻谷,让徐家村的人羡慕嫉妒恨。
  短暂的休息后,徐家村重拾心情,继续赶路。
  途中路过一个大镇,大家惊呼地喊:“这是有人的镇,不是无人镇。”
  一路走来,无人村,无人镇,看到那么多人的在镇上走,仿如隔世。
  不说徐家村激动,连客户谷老爷等人也激动,人来人往,更加确定这里太平,并不需要逃难。
  程顾卿问:“有没有需要去买东西的?”
  不需要,那就走了。还是不要停留。
  仅仅在路边站着,未进去,那边的镇民害怕的看着俺们呢。人太多,走到哪里都引起关注。
  众人表示不需要买东西,程顾卿继续带着大家往前走。从天亮走到天黑,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过夜。
  乡亲们快速捡柴火,白天走路不觉得冷,等夜深,身子不由地打寒颤,得快点生火取暖。特别是小娃子,千万不能生病。
  一夜无事,第二天起来,大家继续赶路。
  走到中午,路过传说中的庆丰县。
  据谢护卫介绍,当走到清丰县,再走上一整天,就到吉庆府了。也就是说,再走一天,后天徐家村就能到府城了。
  庆丰县的大门打开,人来人往,有些逃难的人会进城。biqubao.com
  程顾卿好奇进城需要什么条件。
  徐家村选择一个偏离城门口远远的地方休息,反正到中午了,该时候吃口饭,喝口水。
  程顾卿安排徐老大看好大本营,带着徐秀才来到城门口,先观察一下别人的怎样进城的。
  徐秀才是土著,直接说:“他们给的是户籍。”
  程顾卿了然,只需要户籍,不需要路引。
  又看到进城的人交钱,满头黑线,原来还是需要进城费的,只不进城费算良心价,只要10文。
  等看到一些人又不用交钱,奇怪地问:“秀才大侄子,这是怎么回事?”
  徐秀才不理会程顾卿,此时已经捉了一个路人甲来问,徐秀才穿着秀才长衫,路人甲对他的态度很好,知无不言,言而不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规矩。
  老人家路人甲热情肠地说:“书生啊,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又瞄了一眼程顾卿,说道:“这是你的随从?”
  肯定是了,长得五大三粗,秀才又瘦弱,家里的父母不放心,肯定给他找个护卫。
  徐秀才不失礼貌尴尬地微笑。
  路人甲继续说:“外地人进城,要看户籍,每人要交10文,庆丰县本地人进城看户籍,不用交钱。”
  徐秀才又问:“这位老人家,庆丰县收留逃难来的人吗?”
  老人家路人甲连忙摇头说:“不收,外地人进城后,需要有本地人担保,才能留在庆丰县。没有的话,只准停留一天,一天过后,必须离开。”
  程顾卿好奇地问:“俺进去不离开,谁知道啊?”
  路人甲看白痴一样看程顾卿,嗤笑一声:“庆丰县很小,谁都认识谁,谁要是不离开,被人发现举报,可要坐牢。”
  意思的进城管的松,那是因为里面的老百姓都是官家的人,完全发挥人民群众的主观能动性,谁也逃不了人民群众的积极举报,而且付出的代价极大。
  明面说坐牢,实际发配到山嘎嘎的地方做苦力,九死一生的那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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