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500章 进城前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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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在原地等着进城的下人回来带消息。
  程顾卿仔细地观察不远处的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一起。
  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在维持秩序。城门口空荡荡的,明显禁止任何人进入。
  至于正大的城门紧紧的关着,但其他小门人来人往。
  出来的一个出口,进去的一个进口,而且运货的又是另一个门口。一切按部就班,一切井然有序。
  徐家村人却惶恐不安,不知所措地围坐在村长身边,想问村长下一步怎么做。又问不出口,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村长也不能左右官家的安排。
  徐大嫂悄悄地问:“三弟妹,刚才你们去到城门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俺们在这里等什么?”既然到了吉庆府,怎么不去城门,问问官府的安排。
  大家坐在这里,等什么?
  程顾卿耐心地解释:“具体怎样安排,俺们不知道,王夫人家有人在衙门里做官,徐秀才叫李太爷打探清楚消息,再决定如何做?”
  要是情况不妙,徐家村宁愿选择走人,去别的地方。
  虽然根据路线,南下去哪里都要经过吉庆府,但路是人走的,走得多自然就有路。
  官府的安排要是大不妙,宁愿绕着吉庆府走,也不听吉庆府的安排。
  大乾天大地大,总有一处地方能容徐家村几百号人。
  徐二嫂听到后,赞同地说:“还是秀才公想得周到,俺们可不能莽撞撞地去问官家,要是给个不好的去处,还不如继续逃难。”
  旁边的刘婆子举手举脚表示徐二嫂说得好,赞许地说:“俺曾经听说过,有些地方需要挖石头啊,挖煤啊,会安排流氓去,俺可不想去干这些活。一旦去这种地方,永世不得翻身。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一开始不逃难。”
  想到唯一的乖孙要一辈子去做苦力,刘婆子怎么也接受不了,还不如继续逃难,找个深山老林待着。
  陶寡妇听到刘婆子的话,惊恐地说:“六斤阿奶,你没听错吧,要俺们去挖石头?”
  这哪里是活路,死路一条啊,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门,越看越觉得悲凉。
  其他妇女婆子也被刘婆子的话吓到,林婆子不安地问:“亲家,六斤阿奶,说的不是真的吧?”
  程顾卿急忙地安抚大家,低声说:“放心,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大家早就跑了,不会留着原地等安排。你们看看城门外,是不是很多人在等官家安排呢?证明官府给的去处,不是太离谱,大家能接受。”
  听到程顾卿的话,众人又安心了,对哩,福兴娘说得对,要是安排得太过分,这里人早就流传出去了,难民是穷,可又不是傻,听到去挖石头,谁不跑。宁愿继续逃难了。
  钱婆子没好气地看了看刘婆子,不客气地说:“六斤阿奶啊,你不懂,不要乱说,想吓死人啊!”
  其实更多是想破口大骂,鉴于村长再三警告要团结,不能泼妇骂街,不能村里人互相伤害,钱婆子忍着怒气,不敢语言疯狂攻击刘婆子。
  看了看城门那边,钱婆子又想起贵人闺蜜谢嬷嬷,也不知道进了城,能不能去谢家找谢嬷嬷呢?不求别的,几件旧衣服总能讨几件回来吧。天色渐冷,缺衣呢。
  其他婆子妇女也暗骂刘婆子一顿,恨不得打她几棍子,本来心情就焦虑,还火上浇油,真让人恨。
  村长夫人赶紧岔开话题,问道:“福兴娘,王夫人的下人,什么时候过来接他们?”
  程顾卿摇了摇头说:“他也没说,这可要看官府的速度,听说进城要办手续,具体要多久,大家也不知道。”
  像这种有亲人担保的,普通富商可能要慢一点,李舒敏夫家是官门中人,应该会开绿灯。
  就是不知道王司狱的二爷爷在吉庆府是什么官职,能力大不大。
  磨叽妇女孔氏苦闷地说:“俺们也不知道在城门待多久,天气越来越冷了,好想进城搞几件破衣服。”
  逃难一路来,银钱倒没怎么花,多亏村里经常捡到吃的,兜里的存款还有剩。
  孔氏想着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衣服穿,家里的汉子冻得嘴巴都发黑了,小娃子的衣服也不够穿,白天走路还好点,晚上就算有篝火,挤在一起,也挺冷。
  这个话题,大家很有共鸣。哎,当初扔掉衣服了,谁知道要走那么久,从初夏走到深秋,想想都苦闷。
  胡氏抱着小路平,小丫头精神倒好,漆黑的眼睛溜溜转,谁说话就看着谁,像能听懂。
  胡氏也觉得进城必须买衣服,不够钱买新的,可以去当铺买旧的,买破的,娃子她爹只有单衣穿,可受苦了,赞同地说:“说得对,一定要去买衣服,晚点还会更冷,吃的俺们还有,穿的可一定要补充。”
  话说,徐家村熬到吉庆府,竟然还有粮食。这是大家万万不敢想的。感谢一路上捡了好些能饱肚的食物,甭管好吃还是难吃,有得啃就谢天谢地了。
  徐婆子担忧地问:“也不知道进城,官家准不准俺们去买衣服,徐秀才不是说了吗?不是城里本地人,不在城里落户的,只准经过城里,不准逗留呢。”
  众人听到后,坏心情更坏了。是啊,不准逗留,哪有机会买衣服呢。
  哎呦,这可是大问题,不知道男人们能不能想法子呢。不买衣服真得不行,天色可冷呢。
  程顾卿安慰地说:“大家别想那么多,一切看情况,随机应变。”
  婆子妇女听到后,保持沉默,不再说什么了,不再胡思乱想了。想太多,也没办法改变现状。
  张夫子找上徐家村。
  村长疑惑地问:“张秀才,怎么了?”
  张夫子为难地说:“徐村长,听说想在吉庆府安家,不仅要担保人,还有500两。”
  村长点了点头说:“是哩,他们是这样说的。”
  张夫子又说:“我们家没钱,没办法在吉庆府。想跟着徐家村一起,不知道可不可以?”
  其实张夫子早就确定跟徐家村一起好,在吉庆府,无亲无故,就算能留下,独门独户,也难生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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