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谈好,程顾卿三人又转了个弯,问了其他牙行要不要冬笋,结果新鲜的冬笋只给2文,笋干给5文。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不卖了。一来价格实在太低,二来卖得多,可能会冲击丁管事,并且价格不一,没诚信。 做人还是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三人快速出城,把谈好的事告诉乡亲们。 外村人听到竟然只卖3文,7文,大失所望。 徐家村人呢?失望是失望,可还是要卖,人家徐秀才读了那么多书,在县学上班,不比低头伺候田地的泥腿子强? 当听到还买了潮湿的麦粮,外村人更有意见。 甚至杨三大爷这个新晋的徐家村亲戚也有意见,着急地问:“徐秀才,怎么潮了的麦子也买的?这可不耐放。” 而且还要3个铜板,也太贵了吧,不如买些麦皮回来,上次他们在镇上买才2文。 杨三大爷问出所有人的心声,包括徐家村。 大家都不理解徐秀才这种行为,莫非是间接性失心疯,被那个牙人迷了眼,买下这批粮,而且还3万斤。 村长敲了敲铜锣,示意大家安静。其实心里也犯咕噜,旭哥儿怎么买了潮湿的麦子回来呢。 徐秀才拱了拱手说:“乡亲们,这批麦子是潮了点,我准备叫大家像烘冬笋那样烘干麦子。别看3万斤那么多,分摊下去,一个人就30斤,大家只不过浪费一点时间和人力。 那批麦粮我们看过了,如果没有弄潮湿,是上好的麦子。 虽然现在潮湿再烘干,吃起来比不上原先的口感,可比麦皮好太多了。乡亲们,麦皮是吃得下,可对于我们的娃子来说,太遭罪了,吃得多,恐怕身子也不太好。 这批潮的麦粮只比麦皮贵1文,质量却高很多。你们放心,只要看过这批麦粮,我敢保证,你们肯定很满意。” 徐家村听到徐秀才这么说,不再抱怨了,秀才信誉,值得信赖! 至于外村人还有疑虑的,村长和七叔公也不打算解释了,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七叔公对着众人说:“你们要还是不要,随便,反正俺们徐家村要定了。” 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只要1000斤新鲜的冬笋,1万斤笋干。你们不卖的出声,卖的过来登记。” 把登记要卖的人家出来,再把数量分摊下去。做到想卖的都能卖上。 说真的,这么少的数量,徐家村都可以包圆。 话一落,小队长把每户的家主找上,结果,一户不落的都要卖冬笋。 气得村长跺了跺脚,嫌价格低,嘟嚷着不卖。结果本村的,外村的全吵着要卖。 你们刚才兴风作浪的样子,真得又蠢又坏。 既然全部都卖了,徐秀才直接把数量分摊下去,所选的质量都是上乘的。其实选不选都是上乘的,笋太多了,乡亲们又不是傻子,无论是吃还是卖,肯定挑好的带走。 整理好1千斤新鲜的冬笋和1万斤笋干,用麻袋一一装好,又安排村里的牛车骡车驴车装运。 至于车上的其他货物暂时分到村里的推车里,连张夫子也要下车,叫张绍涛推。 程顾卿吩咐徐老三过去帮忙,天地君亲师,该表现的时机到了,好让徐家村对他一无是处的评价中找到闪亮点,孝敬老师可得人心。 一伙人人由徐老大和徐秀才领着走向城门口。 守城门的官差看到徐老大醒目的官家制服,已经知道他们的性质了。 很快地在放行书上盖章,吩咐他们快速通过。biqubao.com 当然你要买东西,城里是欢迎的,能带动一下消费,增加些gdp,官府乐见其成。 进城前,也问过谁要买东西,少量的几户需要买些盐,油酱醋这些,没打算买。少量的几户想到当铺买二手冬衣,天气太冷了,不买不行。 徐秀才和大家商量一下,先让大部队通过城内,安排人作为代表购物,安排人卖货跟运粮。总之队伍快进快去,不要留在城内,更不准人随便走动,万一走失了,又浪费时间找人呢。 程顾卿安排刘婆子带着几个壮汉去买盐买冬衣。 程顾卿,徐秀才带着几个壮汉去卖笋运粮。 徐老大和徐福昌两个解差一前一后带着队伍快速离开仙源县。 等出了城,找个不远的地方休整,等城里的人。 众人等到放行书盖章后,缓缓地走进城门。 由小队长管好队里的成员,快速通过。 城内的人看这群人,也只不过看看,看得太多了,就不再新鲜了,也知道他们是南下的难民,要去偏远的地方开荒种地。 徐老大和村长领着乡亲们继续往前走,刘婆子带着几个汉子推着车走到另一边,程顾卿告诉她商业街在哪里,刘婆子白了一眼她。 认为她指的地方太高端,买东西肯定贵。 于是捉了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婆子,重新问路,还不耐烦地对程顾卿和徐秀才说:“你们去卖冬笋,其他的我会搞好的。” 买东西,想要便宜又质量好的,肯定找本地人问一问,小街小道里面的东西最优惠。 程顾卿和徐秀才带着几个汉子,拉着牛车骡车驴车,很快来到牙行。 把货卸好,双方进行验货。 丁牙纪笑着说:“程娘子,徐秀才,你们的冬笋真不错,又大又嫩。”一个个像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上等的货。 又检查了一下笋干,跟之前拿的样板,不太干,牙行还要翻晒。 程顾卿摆了摆手说:“丁牙纪,你放心,俺们种地的,最诚实的,有一说一,卖给你的全是最好的。”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等一切弄好好,徐家村这边得了73两。 程顾卿和徐秀才去看麦粮,太多了,只能采取抽查的方式验货。 从麻袋中插入竹竿,带出麦粒。验了好几十个麻袋,都是一样的质量,也不再验货了。 等过秤后,竟然3万2000多斤。程顾卿想了一下,增重率7%,还能接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一切交割好。大家把麦粮放上车里,快速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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