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程顾卿又被派去镇上卖狼肉,当然先找上“愉悦”客栈。 刘掌柜吃惊地看着程顾卿,她说带了什么来啊?狼?狼肉? 神色古怪地问:“你是说,你们昨晚杀了狼,然后带肉来卖?” 昨天杀麋鹿,今天杀狼。天天杀野物! 程顾卿点头说:“是哩,昨晚杀的,我们杀了24头狼。哎,没办法,它们下山,我们不得不的杀。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狼喜欢下山呢?为了安全,我们村决定把狼干掉,最怕村里的娃子被狼叼走,所以干脆消灭它们了。对了,掌柜,要不要狼肉?” 东扯西扯的,刘掌柜就是不给个准话,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赶时间呢。 刘掌柜嘴角抽搐,说杀了几头啊?24!多么恐怖的数量。徐家村是怎样的村,怎么一点也不怕狼的样子的?随后一看程顾卿的身影,了然了。不怕也正常,五大三粗,力量爆满。 最后刘掌柜只留下10斤,多的不要了。主要是狼肉不好吃,柴!能留下10斤,也是图个新鲜。 程顾卿又问:“刘掌柜,能不能帮忙问问贵人要不要?” 还是昨天的那几户富户,好似除了他们,也没其他人选了。 刘掌柜急忙摇头说:“他们应该不要的,狼这种东西,一般人不喜欢吃,特别是富贵人家的女眷,会害怕的,不会吃的。” 程顾卿明白,所以跑了半天,就卖了10斤,对于24头狼肉来说,杯水车薪。 跟刘掌柜告辞,想到去摆摊。找上昨天卖猪骨头的猪肉铺。 卖猪肉的认识她,主要是样子太与众不同,加上总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昨天情不自禁的通报姓名,深入交流。 此时看到程顾卿,乐呵呵地说:“程娘子,你来了,要不要带点肉?” 程顾卿摇了摇头,直接说:“马屠夫,我有些狼肉,能不能搭个档,在旁边卖?你家的猪骨头,我全包了。” 其实卖肉的跟卖肉的不应该呆着在一起卖,虽然品种不同,可也是肉,竞争关系。 可卖肉的更应该跟卖肉的待在一起,集群效应,更好卖东西。 马屠夫瞪大眼睛,惊讶地问:“程娘子,你卖什么肉啊?狼肉?” 没听错吧,竟然卖狼肉。 程顾卿把肉打开,问了一句:“你要不要来一点,跟猪肉一个价格。” 程顾卿不敢卖太贵,这里的人消费能力不行,卖得贵,没人买。但狼肉也不好吃,主要卖点是“新鲜”。 买回去吃的人也图个新鲜。 马屠夫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怎样的,来了一斤。 程顾卿笑着说:“谢谢惠顾。” 开门做生意,开了个好头,成功入账10文。 于是程顾卿就在马屠夫的档口下卖狼肉了,马屠夫人挺好的,不收档口费。 马屠夫问出心中的疑问:“程娘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猎户吗?”如果不是猎户,怎么去打狼,卖狼肉呢? 程顾卿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家跟你一样,做屠夫的。” 马屠夫眼睛亮起来了,果然直觉是对的,怪不得那种感觉似曾相识了,原来是同行。 程顾卿又跟他解释自己是北方逃过来的难民,在蟠龙山下安家。 马屠夫恍然大悟:“蟠龙山可多野物,怪不得你打狼了?” 同时关切地说:“你们村竟然在蟠龙山下安家,那里太危险了。你们快点搬走吧。我听我阿爷说过,蟠龙山有老虎。哎呦,最怕恶虎山下,祸害乡亲。” 程顾卿无奈地说:“没办法了,蟠龙镇只有蟠龙山下能容纳我们徐家村。我们也想去个好地方,可哪有好地方让我们选,要是好地方,早就住满人了。” 马屠夫点了点头,认同地说:“也是,好地方就算没人住,有钱人家早就霸占了,哪里轮到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马屠夫好奇地问:“你们昨晚是怎么杀狼的?我听说狼皮值不少钱呢。不过可要到县城卖,镇上的价格太低了。” 程顾卿把杀狼的经过讲述一遍,听得马屠夫猪肉都不卖了。 程顾卿最后总结:“你们有事没事莫要去蟠龙山,那里真得很多猛兽,危险。如果这群狼不下山,我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它们下山了,不杀也不行,我们徐家村可不想与狼为伴呢。” 卖猪肉的路人甲闲来无事,买了猪肉,因为好奇狼肉,听了这么一段话,拍手叫喊:“好,这位娘子说得好。狼很狡猾,不杀,后患无穷!” 程顾卿趁机问:“这位客官,要不要来斤狼肉,新鲜的。” 路人甲摆了摆手说:“不要了,买了猪肉,下次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程顾卿无语了,路人甲说得那么激动,还以为他会激情购物,买一斤回去尝尝。结果是个理性的路人甲,多余的东西坚决不要。 好失望! 程顾卿有意无意地问:“马屠夫,镇上的有钱人多不多啊?我想问问有钱人要不要狼肉?” 马屠夫听到后,一副你死心的模样,连忙摇头说:“蟠龙镇太穷了,有钱人就几家。而且还不是特别有钱的大户。 程娘子,你家的要是野山羊肉,野猪肉他们还买回去。狼肉,说真的,一般人不太爱吃。一来口感不好,二来狼有点邪性,胆子大才敢吃呢。” 马屠夫指了指自己,他就是属于胆子大的,买回去想尝个新鲜。 程顾卿了解,看着眼前的一堆狼肉,恐怕卖不出去了。 看时间还尚早,再摆一会儿摊吧。 程顾卿又从另一个麻袋摆出狼骨,狼牙出来。村长这个人,凡是能换铜板的,全都拉出去卖。如果允许的话,人也想卖。好几个看不顺眼的汉子,婆子,村长恨不得把他们卖掉换铜板。 狼骨许大夫要了一些,剩下的全拿出来卖。 刚摆出一堆骨头和狼牙。 马屠夫又开始八卦了:“程娘子,这就是狼骨,狼牙?” 程顾卿点了点头说:“是哩,货真价实的,新鲜得很。” 过来买猪肉的看到一堆骨肉,好奇心唤起,一传十,十传百。 瞬间整个蟠龙镇都知道猪肉档这边有狼骨,狼牙卖了。 狼牙一只一只卖,大的獠牙卖10文一只,小的卖5文。至于狼骨也是10文一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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