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很快过去,徐秀才,许川芎下班,三人蹲坐院子里生火做饭,今天不吃地蛋子,程顾卿买了馒头,直接蒸热油炸鸡肉,清水煮青菜。 就算这样的伙食,也比徐家村的好太多,三人吃得很满足。 程顾卿直接问:“大侄子,县令大人怎么说,采纳了你的意见没?” 徐秀才摇了摇头:“我提交了文书,至于结果,还未有。这个可要看姜大人怎么想的了。” 程顾卿不关心姜大人怎么做,关心的是郊外的地皮,问道:“城门口的地,属于谁的?能不能买?” 这个徐秀才还真问了,仔细地解释:“那一大块地无主的,虽然说无主,实际是官府的。”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无主之地,不是谁占就是谁的,必须过户盖红章。 程顾卿一听是官府的,有戏了。急着问:“既然是无主的,可以买吧?” 徐秀才点了点头说:“买是可以买,但这么买好吗?与民争利!” 程顾卿内心嗤之以鼻,嘴里却说:“哪里与民争利?俺本来就是泥腿子,俺就是民。别人买就行,俺买怎么不行?” 碰了碰许川芎:“川芎,你说,俺讲得有没有道理?俺只不过想买块地而已。” 许川芎虽然认同徐秀才的话,因为他们是内部人员,知道内部消息,所以早一步投资,的确占便宜。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 许川芎性子跟许大夫完全不一样,比许大夫老奸巨猾多了。 点头赞成说:“徐兄,我觉得程婶子说得对,别人买也是买,我们买也是买。反正都可买卖,谁买不是买呢?” 顿了顿反而劝说徐秀才:“徐兄啊,你也买一块吧,不管以后用来干什么,买地总归是好事。要是以后真得不值钱,也可以用来种菜。我想你会在上元县干活的,回徐家村可埋没了你呢。” 徐秀才皱着眉头,迟疑地问:“我刚提出建议,那边就买地,不好。” 程顾卿还以为是什么问题,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拍了拍胸膛说:“我帮你买,记我名下,实际是你家的。” 又拍了拍徐秀才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们是什么关系,不会赖账的。到时候我们私下写好契约,等时机成熟,再转回给你。” 程顾卿之所以不怕麻烦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在古代。要是她敢耍赖私吞,徐秀才会利用秀才身份,能让程顾卿这个泥腿子大出血。 秀才怎么比杀猪的有权利,社会很现实。 徐秀才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一来信得过程顾顾卿为人,都是徐家村人,打断筋骨连根。二来要是抵赖,徐秀才自信得能让程顾卿吐出来。 只是害怕这么做太功利了,有点对不起读书人的那份清高。 程顾卿继续劝:“买吧,买来后,我们建房子,将来徐家村人到县里,也有地方住,不用住客栈花钱。有个地,等于有个地方落脚,不用太奔波。” 这句话打动了徐秀才,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徐家村着想,最近的县城是上元县了,卖东西和买东西,只能到上元县这里了。 至于蟠龙镇,太小了,品种可不齐全,卖个贵的东西也卖不出去呢。 徐秀才想通了,也不扭捏:“程婶子,你打算买多少。可不能买太多,太多,会引起官府的注意,有可能不卖的。” 程顾卿问:“川芎啊,你买多少?” 许川芎早就想好了:“买2亩地,建个院子就行。如果有机会开医馆,必须大些好。” 程顾卿也这认为的,买太少不行,买太多也不行,那就买2亩地刚好。 三人商量一番,决定都买2亩。 程顾卿要2亩,许川芎要2亩,徐秀才要2亩,徐家村集体要2亩。 徐秀才说:“要是将来我们徐家娃子读书厉害,到县里科考,也有地方落脚。” 顿了顿继续说:“要是将来人真得多起来,往这里延伸,我们徐家村建好房子出租,收到的租子帮助鳏寡孤独,让他们生活有保障。” 程顾卿和许川芎听到后,眼里闪闪发光,你看看,这就是差距,秀才不愧是秀才,想得真深远。 程顾卿又问:“一亩地大概多少钱?我看中靠小河边的那片地。” 最好弄个沿河美景多好啊,一出门就看到,赏心悦目。 徐秀才摇了摇头说:“具体我没问,明天要是价格合适,我们就买下。” 之后又补充:“应该不会那么贵的,上元县的田地房子本来就不贵。” 程顾卿明白了,穷乡僻野,十八线小县城,房价贵不到哪里去的。 只不过因为临时多人加入,才稍微把价格抬高。 徐秀才不好意思地说:“程婶子,恐怕要向你借钱了。我现在没钱。之前你给的10两,租房子用了5两,有些吃饭的,同僚生辰等,用了些。买地,恐怕不够。” 徐秀才说完,许川芎同样不好意思地说:“程婶子,我也一样,出来只带了2两,恐怕也不够了。” 程顾卿拍了拍胸膛,豪爽地说:“你们放心,我有银子。” 想到空间里的100两,应该够的,哎呦,这次用了之后,真没多少存款,得要想办法赚钱。 之后三人又聊了些徐家村的话题,主要是徐秀才问,程顾卿和许川芎回答,总结一句:徐家村按部就班,井然有序,有计划有目标地干活,一切都好。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程顾卿三人当然关心天下大事,特别经历逃难。特别想知道北方如今怎样了。形势是不是安稳了? 徐秀才鬼鬼崇崇,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偷听,低声地说:“我听说,卫国公好似南下,又拿下了一府了。” 程顾卿和许川芎听到后,瞪大眼睛,心扑通扑通地跳。 什么意思?拿下一府?这卫国公想干啥子?不是我们想象的哪个吧! 徐秀才继续说:“如今北方很乱。大庆河为分界线。听说卫国公派重兵把守,只收留有户籍的大乾子民,其他的一律抓起来。至于抓去哪里,我也不清楚。” 程顾卿“o”字嘴张开,这卫国公准备抓奸细吗?还是怎样的?不由庆幸跑得快,果然好世界。 徐秀才最后总结:大庆河北边的形势非常不安稳,南边还好,起码有重兵守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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