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村开始烧炭之路,剩下的只有等待。当然不能让你干等着,很多活要干呢。 徐家村的汉子被村长指挥着,部分去砍树木,部分依旧挖圆坑。剩下的在旁边搭棚子,必定要人在山中过夜全程看守。 程顾卿重新拿起麻绳,又要圈地绕麻绳了。把周围绕一圈,上面还加上铃铛,作为警惕外来物的入侵的提示。 蟠龙山真得很多飞禽走兽,相当的危险,必须保持警惕。 等一切弄好了,已经大下午了。碳窑还依旧火热火热地烧着,必须不间断,至少烧两天两夜。 所以留守在山上的人要轮班。 程顾卿分配好任务,也不打算下山了。由于是徐家村的第一窑木炭,得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吃食是乡亲们送上来的,大家对能够烧出木炭来非常期待,这是徐家村目前唯一的营生,赚得一个铜板是一个铜板,为开春开荒建房子积赚最多的铜板。 夜幕渐渐黑下来,山里留下40多个汉子,个个手拿武器。 徐麻子啃着芭蕉芋,疑惑地问:“婶子,你看俺们窑子冒出来的烟,是不是这样的烟,就是木炭烧成了?” 程顾卿无语了,才烧了一个上午,就能看出来来了?这个窑子的大小,不烧个两天,是不出木炭的。 摇了摇头说:“别看了,俺们做的这个窑子,里面放的木材起码要烧个两天两夜才能好,大家慢慢等吧。” 其他汉子听到后,哄然大笑。 缺牙的徐福记打趣道:“麻子,怎么了,那么心急,赶着回去见媳妇?” 徐麻子满脸的麻子,此时脸蛋红红的,立即反驳:“你才是,俺和俺媳妇老夫老妻了,还想见啥?” 徐麻子只有一个2岁的二妞,说老夫老妻有点过,不过比徐福记这个刚成亲一年的久多了。 马仙婆家的徐福平问:“程婶子,俺们就这么日夜烧就行了吗?里面的柴就会变成木炭吗?” 程顾卿点了点头说:“没错,就这样烧,直到把里面的柴变成黑色的炭。” 总不能跟他们解释木炭是通过高温将木头中的气体和液体挥发出去的产物。 徐家村的汉子听了等于没听,还是不懂。不过能烧出来木炭来就行了。 徐家村还真不懂得如何烧炭呢,如今有机会目睹全过程,而且不要钱地教怎样烧,这种机遇放到哪里都找不到。 天色越来越黑,冬日的山里更冷,走入搭好的棚子睡觉依旧很冷。幸好有无穷无尽地柴火烧,幸好天公作美,不下雨不下雪,要不然真得好难熬。 一觉醒来,平安无事。偶尔有路过的野鸡野兔,惊动麻绳圈的铃铛,把值夜的汉子吓一跳,最后发现虚惊一场。 程顾卿看了看窑子,烟窗的烟冒个不停,村里的汉子手脚不停地往窑口加柴火,丝毫不敢让窑子没火,不想功亏一篑。 汉子醒了,更换守夜的伙伴,让他们去睡觉。 程顾卿吩咐道:“你们看好窑子,千万不能熄火,得给俺打起十二分精神,知道吗?” 缺门牙说话漏风的徐福记立即回答:“婶子,你放心,俺们会看好的。” 程顾卿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杀猪刀,想到处走走。 冬日的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木洒在脸上,却一点也不温暖。 山间真冷,真难受。 程顾卿不敢离开队伍太远,要是遇到猛兽也害怕。 虽然有作弊空间,惧怕猛兽出其不意,从后面飞扑过来,到时候,还没念完密码进空间已经死翘翘了。 做人还是要谨慎细微,小心驶得万年船。 走了一会儿,山林间发现好些动物的足迹,看来除了蛇,动物也会在冬日里活动呢。 程顾卿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好几只松鼠蹿来蹿去,高高的树枝上还有个鸟巢一样的巢穴。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巢穴应该是松鼠窝,松鼠喜欢在高高的树枝上搭窝。 程顾卿想着里面肯定有坚果等食物。不过树太高了,不能冒险爬上去。 深入浅出地再想一下,松鼠也喜欢在树洞里搭窝。 于是耐着性子往大树干找,不一会儿还真找到松鼠窝,用树枝扒开,真发现里面有板栗,干苹果之类的。 程顾卿秉着有杀错莫放过的原则,把松鼠窝里的存粮套掏得一干二净。连续找了好几个窝,把里面的食物全部清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松鼠老弟,对不住啦,哈哈哈。 掏了一小麻袋坚果干果,心情愉悦地漫步在山林间。 走走停停,再也没发现什么可吃可用的东西后,打道回府,可不能走太远,免得村里人担心呢。 走回头路的时候,好几只野鸡出来找吃的,程顾卿眼疾手快,把它们一一捕捉。 野鸡虽然没有家鸡好吃,怎么也是鸡,吃起来总比芭蕉芋香多了。 等回来碳窑,汉子们正在认真地干活。 村长和七叔公两个老头过来了,看到程顾卿手中的野鸡,两眼冒光。 村长乐呵呵地说:“哎呦,还是美娇好运道,出去一会儿就打到野鸡了。” 自从长坑挖好,垒好土墙,再加上更高的栅栏,徐家村的长坑再也装不到野鸡了。 村里非常怀念第二天一清早踏过蟠龙河,到蟠龙山下干活,第一时间捡野鸡。 程顾卿把野鸡递给村长,笑着说:“蟠龙山真得好多野物。” 随后严肃地说:“你跟七叔公莫要私自上来,危险。” 七叔公一副俺们又不是傻子的模样说:“俺们两个老家伙哪敢独自上来。喏,每次上来,起码拉十个乡亲一起呢。” 程顾卿听到后也放心了:“七叔公果然是七叔公,姜还是老的辣。其他乡亲也要像你们一样,要是真得上来,得成群结队上来。” 村长看着冒烟的窑子,好奇地问:“美娇,一直这么烧就行了吗?” 程顾卿点了点头说:“就这样烧,烧到里面的柴变成木炭。你别看制作法子简单,要烧成木炭也不容易的,火候可要把握好,得仔细看着,一不小心,就烧不成木炭了。” 村长和七叔公也不太懂,反正按照程顾卿说的做就行了,现在只静待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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