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烧了两天两夜碳窑,程顾卿看窗口的烟缓缓升起,不浑浊不清晰,正是木炭化刚好的碳窑,急着对乡亲们说:“封窑。” 大家虽然干过封窑的事,再次听,依旧那么兴奋。 徐麻子激动地说:“来了,婶子,俺来封窑。” 一个一个碳窑慢慢封,大家齐心协力,努力干活。等所有碳窑封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程顾卿安排部分汉子去砍柴,安排部分汉子留守窑地,她则领着黄山子去看前些天弄的陷阱。 黄山子乐呵呵地说:“这么久了,应该有野物掉入陷阱了。” 缺牙的徐福记兴奋地说:“最好弄头野猪来,好久没吃猪肉了。” 话还未说完,就被马仙婆家的徐福平嘲笑:“要是弄到野猪,早就发出嗷嗷叫的声音了,俺们可没听到呢。” 徐大憨不同意地说:“福平哥,陷阱离俺们那么远,不听到也很正常啊。” 一群汉子说说笑笑地朝着陷阱的地方出发,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目的地了。 黄山子喊大家停住,莫要靠近,先仔细观察陷阱附近的环境,最怕有野物还在那,打草惊蛇。 程顾卿蹲下身子,牛眼般的眼睛四处瞄,寂静又安静,什么都没发现。 等观察一段时间,确定附近没有野物了,大家才壮着胆子往前走。十几个汉子缓缓靠近,先来到最近的一个陷阱,往里面一瞧,吓得程顾卿连连后退。 尼玛的!太可怕了,里面竟然有一条蛇一只鸡,至于是死是活,哪里有心情查看。 程顾卿全身起鸡皮疙瘩,颤颤抖抖,哆哆嗦嗦地问:“山子啊,里面的蛇是死还是活的?” 黄山子用木棍撩了撩,确定地说:“婶子,活蛇,不过不用怕,它虽然活的,但行动很缓慢。。” 不怕是不可能的,凡是蛇都可怕,程顾卿可不敢靠近,颤颤巍巍地问:“是什么蛇?俺看好大一条。” 黄山子又说:“啥蛇俺不知道,的确很大,两个拇指宽呢。” 随后又说:“里面的鸡也是死的,哎呦,这条蛇肚子涨胀的,莫非是下来吃鸡的,吃得太饱,爬不上去?” 黄山子仔细观察,陷阱了有一条蛇,外面有一只死鸡,但蛇嘴附近可有鸡毛,看鸡毛颜色,跟死的那只鸡不一样,确定案发现场起码有2只鸡以上。 徐二伯的儿子徐福贵好奇地问:“蛇不是冬天就爱藏在洞里睡觉的吗?怎么还出来找吃的?” 黄山子也不知道,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可能这是条特别的蛇呢。” 程顾卿可不管它是一条普通的蛇还是一条特别的蛇。 对着黄山子说:“山子,你快捉它起来,俺们拿去卖。” 虽然怕蛇,但蛇可是好东西,特别是冬天,打火锅的好食材,蛇肉通经活络、气血、养颜养颜、祛风除湿。另外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深受广大群众的喜爱, 当然程顾卿是喜爱不上的,见到蛇比见到老虎还可怕。 黄山子用钳子钳住蛇的七寸,用力一提溜上来,徐麻子赶紧拿出麻袋装起来,想到一条麻袋通风透气有小洞,又连加两条麻袋装,以防万一。 那条蛇也是大爷的,无动于衷,一点也不反抗,懒洋洋地待在陷阱里,等待黄山子捉,直到装入麻袋的那一刻,还是一动不动。不是发现它眼珠子还能转动,真以为是条死蛇。 第一个陷阱收获一条大蛇,一只死鸡。算不得上丰富,也不用走空。 大家又来到第二个陷阱,程顾卿这次学精了,决定不做领头羊,万一又看到一条蛇,怎么办?跟在徐家村的汉子后面,等他们发现什么才靠近。 汉子也知道五大三粗,腰圆膀大的杀猪程害怕蛇,内心想笑,但不敢发出声,害怕程婶子恼羞成怒,一拳打过来,不死也半身残。 黄山子等人扒开第二个陷阱,发现了里面空荡荡的,有野物掉下去的足迹,不知怎么的,又逃了出来。 遗憾地说:“哎呦,被它逃了,也不知道什么?” 陷阱表面的掩盖已经没了,肯定有野物掉下去,只是这只野物太聪明了,又从陷阱里逃了出来。 程顾卿这时候才敢走过去,发现二号陷阱挖的比较浅,指着陷阱说:“等会俺们再挖深一点,继续装野物。” 汉子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惜了这个陷阱。 继续查看3号陷阱,远远就看到表明铺的落叶被扒开,众人坚信里面肯定有东西。3号陷阱最大最深,要是掉下去的野物都能逃出来,只能说明陷阱还是挖得不够深,必须继续挖深点。 众人急速地跑过去,等看到陷阱里的场景,眼睛发亮了。里面竟然有2只羊,哎呦,大收获! 徐麻子赶紧用木棍捅了捅两只山羊,说道:“已经死了。” 查看了一下羊的表面,除了有点伤痕,并未有大的伤口,看来是活活饿死的。 黄山子拍了拍大腿,大声说:“俺们应该早点来,这样山羊就是活的。活的山羊才值钱呢。” 大家当然知道活山羊值钱,死了的确可惜。 程顾卿倒不是这样认为的,活的山羊按照村长的性格,肯定扛去卖,死的就不一样了,可以留在啊村里吃。 程顾卿美滋滋地吩咐:“快,把山羊捡出来,俺们今晚吃羊肉。” 听到吃羊肉,大家又开心了,累死累活地烧炭,吃一顿羊肉安慰安慰太应该了。 卖还是不要卖了,死山羊不值什么钱,不如留下来,乐呵呵地吃。 把两只山羊弄起来装麻袋,徐家村收获满满。 徐大虎摸了摸脑勺,欢喜地说:“就算后面的陷阱没野物,有两只山羊也回本了。” 此话一出,被众人瞪了一眼。幸好村长不在,要是在,有徐大虎好受的。 嘴巴跟他爹徐老头一样,乌鸦嘴。 徐老头诅咒村里的木炭烧不成,结果真有一窑烧不成,被村长等一众老头严厉批判。m.biqubao.com 如今徐大虎又说够本了,自然受到众乡亲的白眼。 程顾卿笑了笑,摇了摇头,祸从口出就这样来的,大家还是少说不吉祥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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