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徐福气一番吹嘘，这个村的人围了过来看木炭，包括跌倒的村长。 程顾卿见有生意上门，赶紧拿出几块木炭，现场演示产品，对着村民说：“你们过来看看，我家的木炭，保证好烧，而且不冒烟，不熏眼，烧起来好暖和，一个冬天用了我家的木炭，保证你们温暖一个冬天。” 村民顾不得她不男不女的形象了，也顾不得她满脸横肉的模样，好奇地看着燃烧的木炭，有些调皮的小子还上前煨火，笑嘻嘻地说：“阿爷，阿爹，好暖和。” 程顾卿好想给小娃子一个赞，多好的托啊。 村民看到样板了，对木炭也非常满意。 第一个开口的中年妇女女对木炭的确是刚需，试图讨价还价：“哎呦，还能不能便宜些，2文实在太贵了。” 这话说得多么违心，2文钱还贵？那去买5文钱的吧。 当然徐家村的销售员肯定不会这么说。 徐福气面带笑容地说：“哎呦，这位大姐，2文不贵了。我跟你说实话，我们从老远的地方来，风餐露宿，走路走断腿了。 卖2文，路费都赚不来。 你过来看看我们家的木炭，摸摸良心说，好不好？ 有些人说我们的木炭卖5文也能卖出去，但我们还是坚持卖2文，那是因为我们在老家也卖2文。 要是升价了，我们良心过不去。宁愿自己受苦点，也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哎，大姐，我们不是货郎，商人，我们不擅长做买卖，说好的2文就2文，不会开高价让你们讨价。我们好老实的，多少就多少，从不虚的。” 村民听到徐福气的话，想了想，还真是他说的那样，开的价格实在，不骗人。 中年妇女也被说服了，点了点头说：“给我一麻袋吧。” 听他们说一麻袋大概100斤，家里省着用应该够的。 徐福气咧开嘴，说到：“好嘞，这位大姐你过来这边，随便挑一袋，先验验货，要是觉得可以，就过秤。我们包送到你家门口。” 中年妇女听到后也高兴，还包送货上门，不用自个扛回去，乐开花地说：“行，我来挑。” 作为徐家村队伍唯一的女性程顾卿领着大姐去挑木炭。 大姐很快挑好，检查好，过秤，结钱。 之后程顾卿叫她往前走，自个推着木炭跟她走。 两人边走边说话。 大姐好奇地问：“这位娘子，你怎么跟着来卖木炭的？” 程顾卿非常诚实地说：“大姐，我个子高，一个打五个，所以我们的村长就派我出来了。你也知道的，这一路上危险，没两下功夫的人都不敢出来卖货。万一遇到歹人，我还能帮忙对付。” 大姐非常理解地点头：“你们村长安排的好，管你是男还是女的，能打就行了。” 真是个开明的大姐，程顾卿赞许地点头说：“嘿嘿，还是大姐你明白事理。”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到大姐家了，程顾卿把木炭卸到指定的地方。 大姐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大妹子。你们没走那么快的吧？” 程顾卿不知道大姐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说：“没那么快，怎么了？” 大姐拍了拍手，高兴地喊：“那就好了，我去隔壁村找我的姐妹，她昨天还问我什么时候去买木炭呢。” 程顾卿一听，感情是介绍生意的，急忙地说：“谢谢你，大姐，我们没那么快，麻烦你通知一下。”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村口，大姐自个拐入隔壁村了，去找以前一起做闺女时的闺蜜。 程顾卿看到卖木炭现场，热闹非凡，像极了集市。 徐福气对这种情景最熟悉，最能把握。 让张绍涛算账，他算得又快又准。 叫徐老大看好货物牲畜，免得被人顺手牵羊。 安排部分汉子帮忙帮忙抬抬木炭，让村民挑选。 安排部分汉子推车送货。为了省人力省物力，凑够3户人家才一起送货。 又安排徐麻子帮忙数铜板。 自个则招待客人，有什么特别难的问题，他来解答。 看到程顾卿回来了，急着拉她在铜钱堆了，低声说：“大队长，你看好银钱，莫让人摸了去。” 程顾卿懂了，比如货物牲畜银钱这么重要的东西，必须交给她和徐老大看管。 没什么原因，只因为他们俩长得凶神恶煞，想偷东西也要掂量掂量。 程顾卿非常乐意地接受这个任务，搬了块大石头，坐在一边看铜板。 张童生算好账，村民和徐麻子确定铜板没错，程顾卿就收铜板。 如此丝滑顺畅的合作，效率极高。 由于大姐的给力，不仅吸引了隔壁的闺蜜来看木炭，还引来隔壁村的一群村民来看木炭。 整个场地熙熙攘攘，热闹喧哗。 程顾卿看到徐福气笑歪了嘴巴还在笑着招呼客人，不得不说一句真得好敬业。 如果要评选大乾十佳货郎，徐福气肯定高票当选。 忙忙碌碌一番，从中午开始到夕阳西下的傍晚，从隔壁村到隔壁的隔壁的村。 通信靠吼的年代，信息传递得也挺快，一窝蜂地人过来买木炭。 不知道是徐家村的木炭好，还是徐家村的木炭便宜，过来看木炭的人或多或少地买了些木炭回去。 一个麻袋100斤左右，有些人就合起来买一麻袋，回去再慢慢分。 徐家村的木炭一个下午消耗了挺多，堆满木炭的车辆越来越空，直到夜幕降临，人群散去，木炭只剩下2000斤左右。 今日的业绩真得爆满，想不到乡村的消费力也那么强。 程顾卿深深地震撼了。 特意看了看徐福气，看来做货郎的时候应该赚了不少，只不过刘婆子一家低调，收收藏藏。 张绍涛喝了口水，虽然是个算账的，但也嗓子冒烟，累得不要不要的。 反而货郎徐福气毫无疲倦，依旧精神抖擞。 程顾卿喊道：“俺们快收拾好东西，去晒晒谷场过夜。” 村长老人家挺好人的，看程顾卿一伙人走不了，就安排他们到晒谷场过夜。 也只有晒谷场够大，其他地方真得容不下他们四十几号人。 程顾卿千恩万谢，终于不用露宿荒山野岭了，在村里总好过在野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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