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聊了一些进城的情况,讨论一番后,明天继续进城。今天进城本来就晚了,大家走的街道不多,没好好看。决定明天再进城。看到急用又有需要的就买。 张绍涛问:“婶子,你今天去看了铁匠铺没?里面的农具贵不贵?” 看到程顾卿除了买到地蛋子,什么都没买,以为农具贵,不舍得买。 程顾卿面无表情,心里飞过一万只羊驼。 今天只顾着卖莲藕和锥栗,哪里有空去逛街,更没有去买农具。 只能继续谎称:“贵,买不下手。明天俺再找些小街小巷问,看看有没有便宜的。” 其他人并没有怀疑,铁器一般都很贵,下不了手购买人之常情。 张绍涛感叹地说:“就算贵,也要买些回来,要不然没办法开荒。” 程顾卿也这样认为的,明天可要一边卖东西,一边买东西。 要不然不好交待呢。 大家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 程顾卿去盖铺盖睡觉了,至于其他汉子白天睡得多,反倒睡不着,谁不累就值夜,也没特意安排。 反正白天也没地方去,要留在原地等。 一觉醒来,程顾卿、张绍涛等人继续进城。 队伍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 徐麻子想跟程顾卿走。 被程顾卿义正言辞地拒绝:“绍涛一个读书人,俺不放心,你们两个一起有照应。俺就不一样,一般人看到俺都避开的。”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大家无话可说。 今日张绍涛去看衙门的告示,了解衙门的政策,再逛逛书店,买些读书工具,比如毛笔,纸张等。徐麻子作为他的小厮,跟在后面有伴。 徐福气和黄山子昨天卖狼皮就花了些许时间,今日会认真地逛一遍,顺便买些油盐酱醋以及布料。这些徐福气擅长,他以前做货郎就是卖这些的。黄山子跟在他后面做搬运工。 至于程顾卿主要目的是买农具,这是村长特意交代的,所以先完成。约定傍晚的时候在城门口等。 程顾卿直接对他们说:“不用等,直接回营地就行,推着东西在城门口等不好,免得被官差审问。” 大家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无端端聚在街上,会引人注意,还不如直接出城,不用再等。 程顾卿暗自偷笑,为了甩开徐家村人,费尽心血了。 今日的目的还是卖莲藕和锥栗。 昨天卖了10两,来钱实在太慢了,程顾卿非常不满意。 但卖给牙行,更不愿意,特别是黄山子卖狼皮被压价压得那么狠,更不愿意卖给牙行了。 在云州府狼皮能卖1两一张,这里直接掉半,500文,真得是黑心商人。 昨天西城主要的街道推销得差不多了,程顾卿决定冒险去东城卖。 这里达官贵人多,听说价格也能卖高些。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打交道。biqubao.com 程顾卿拎着两个小麻袋的莲藕,锥栗样本偷偷摸摸地走入东城区。 一进入贵人区,感觉就是不一样,特别的安静。没有西城的喧哗和热闹。而且道路更宽,更干净了。 程顾卿小心翼翼地走着,偶尔遇到马车疾驰而过,快速闪躲。 伤不起,万一被撞到,只能自认倒霉了。 最繁华的街道程顾卿已经向路人甲大叔打听清楚了,但具体怎么走,真得不了解。只好边走边看。 幸好程寡妇认识字,知道店铺的招牌写的是什么。 “前面的那个,站住。”忽然一声从后面传来。因为街道过于安静,程顾卿不想听停到都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叫自己的,程顾卿本能地转过头,看到穿着官差制服的两个汉子,愣了愣,指了指自己说:“大人,你们是叫我吗?” 周围隔壁都没有人,程顾卿非常肯定他们叫的是自己。 两个衙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比较高的问:“就是叫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两个衙役老早就注意到程顾卿了,看他的穿着不怎样,以为他是过来送柴火的。毕竟贵人也要烧火做饭,穷苦人家搭上贵人的线,卖柴也正常。 但这个可疑人物走走停停,东张西望,盯着店铺的招牌看,看样子还是识字的。 两个官差大大不解。 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真得在看招牌,心里的警铃大响,怀疑他歹徒,来踩点的。 两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帮手,觉得能对付,所以大喝一声,想把他拷回去盘问。 谁知道等他转过头,看到面容,结合发型,以及说话的声音,才发现是个女子,还是作妇人打扮的女子,心里的不安不由地落下来。 是女子就好,应该不是歹徒。 程顾卿好无语,走在路上,竟然遇到古代版的警察盘问,心里大大的恨,这两个官差摆明是容貌歧视,看到自个模样,才喊停自己的。 程顾卿讪讪地说:“官差大人,俺什么都没做,俺就走在街上。” 脸上堆满笑容,心里怄气得很,还要强颜欢笑,做人真难。 两个官差肯定不信她什么都没做,盯着两个小麻袋,不客气地问:“里面的是什么?” 鬼鬼崇崇,缩头缩脑,一看就是不做好事。 虽然是个女的,但也非常可疑,可要问清楚。这里是贵人的地方,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两个值班的也不要好过。 程顾卿无语了,两个官差不仅对人盘问,还要查看物。完全不用出示搜查令,直接让你老实交代。 不交代还不行。 算了民不与官斗,程顾卿听话地打开两个麻袋,露出里面的锥栗和莲藕,故作可怜地说:“官差大人,麻袋里面是一些莲藕和锥栗,是俺家的。俺想着问问客栈的掌柜要不要,俺看了好几间客栈,一直不敢进去,所以才一直走。” 事实也是这样,程顾卿左看看右看看,想看看哪个客栈饭店的名字好,就去哪一间推销。 昨天问10间,结果只有1间的成交率,太让人泄气了,弄得今天都不敢进去推销。 一个官差盯着程顾卿,还把手放在大刀上,一个官差检查程顾卿的麻袋,发现里面真的只有莲藕和锥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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