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交代一番,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看时间有快够了,就急着带人出城,跟白镖头汇合。 秀才娘子嘱咐到:“婶子,你们要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许川芎媳妇也嘱咐到:“婶子,你们路上注意点,我们在家等着你们回来。” 上元县到吉庆府,要走10天的路程,一来一回得20天,恐怕程顾卿等人回不来过年了。 程顾卿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 之后快速离开上元县,经过城门口,又跟官差打了一声招呼。 一矮一高的官差非常奇怪徐秀才的亲戚怎么走得如此匆匆忙忙,还跟城门外的一伙人一起。 不过是老熟人了,有身份的人了,两个官差也不理了。 程顾卿要是知道两个官差的想法,心里更加坚信衙门有熟人就是好,办事特别顺利。 白镖头看到徐家村人出来松了一口气,留在城门太不舒服了,特别被城门口的官差盯着,虽然没做亏心事,但总被盯着,总有无形的压力。 看到程顾卿等人出来,连忙说:“程娘子,我们启程,赶时间。” 程顾卿拱了拱手说:“白镖头,久等了。” 程顾卿对着徐家村的汉子说:“大家列队,出发。” 徐家村的人立即回应:“大队长,俺们知道了。” 很快就排好队伍,整装待发,等待白镖头的一声令下。 白镖头在前面举起高高的镖旗,程顾卿在后面看管整个队伍。大家井井有条,按部就班地离开上元县。 把推车放下,走路就是轻松。 徐家村的汉子轻松上阵,心情特别愉悦。 至于徐家村的大牛,大驴,大骡子还是被白镖头征用。 程顾卿也无所谓,从那晚与山贼搏斗中,徐家村的牲畜不愧是徐家村的牲畜,见过世面的,临阵不畏。 哪里像白家镖队的马,哀嚎不停,还临阵逃脱,逃跑了两匹马。 呸!说好的骏马呢。 比大牛,大驴,大骡子还不顶用。 程顾卿等人跟在白家镖队后面,又重复走落户徐家村来时的路。 这条路就算走过一次,徐家村还是挺熟悉的。 特别走到岔路口处。想当初大家分头找路,程顾卿走的路是矿山的路,还发现芭蕉芋呢。 弄得现在看到芭蕉芋头都大了,但又不得不吃。 至于矿山,也不知道还开没开,真想进去一探究竟。 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谁会有那么闲心去查看。 程顾卿自认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经营好目前。 看到路口的路牌和大石头,没有被破坏,大家深感安慰。张绍涛还特意用墨水再涂一遍,让路牌更清晰,让路过的人不用走错路。 程顾卿赞赏地说:“不错,这种好事举手之劳。” 日行一善,为子孙积福,程顾卿自我标榜是好人,徐家村自我标榜是好村。 白镖头奇怪地问:“你们怎么知道另一条路是通向矿山的?” 徐老大把逃难的过程告诉了白镖头,拍了拍胸膛,保证地说:“白镖头,你放心,上元县到吉庆府的路,俺们很熟悉的,保证不会迷路。”biqubao.com 徐麻子附和到:“白镖头,这条路,俺们来的时候没有山匪,应该很安全的。就算有山匪也不用怕,俺们可能打了。” 随后做出几个武打动作,有多浮夸就有多浮夸,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白镖头很给脸地说:“这次就拜托你了,麻子兄弟。” 这么一说,徐麻子还是知道羞的,脸红起来,乖乖地退到程顾卿身后。 大家经过岔路口,继续往前走。镖队的速度挺快,起码比逃难的徐家村快。 不用推货物,人跟着牲畜走,所以一路上来,辛苦程度大大锐减,比逃难的时候轻松多了。 白家镖队却不是这样认为的,特别新兵蛋子的镖师,觉得徐家村太过分了,行程太赶了。 天还未亮就起来,等天亮就出发,中午只吃午饭的时候休息一会儿,接着走到天黑,走到走不动。之后停下来还要干活。 晚上还要高度警备值夜。 白家镖队的镖师简直痛苦不堪。纷纷找白镖头诉苦。 至于找程顾卿,他们是不敢的。程娘子后背别好几把杀猪刀,非常害怕她一个激动,给大家来一刀。 白镖头的狗头军师也受不了,苦着脸说:“镖头啊,我们还有时间,不用这么赶吧。” 另一个资历老的镖师也说:“镖头,我们之前可没这么赶过的。实在太累了。” 别说之前未有,在老员工的镖师职业生涯中,也从未如此赶路。一般是天亮起床,中午休息,下午休息,天黑就休息。 哪里像程娘子这么安排的,一般人哪里受得了。 白镖头看到镖师都有怨言,也觉得走得太着急了。 于是找上程顾卿说道说道:“程娘子,我们不用那么赶,还有时间,大家这么赶路,太累了。” 程顾卿义正言辞地拒绝:“白镖头,早到好过迟到,早完成好过准时完成。你这趟镖,是贵客的货。白镖头,是贵客,关乎你们镖局的前途和未来的。 镖师不注重,那是因为他们只是伙计,东家不打西家打。可白镖头,镖局是你开的,怎么能跟他们一样想呢? 镖局倒闭了,你愿意吗?你是想着不做东家,去帮人走镖? 白镖头,你听我的,咱们这么走一点也不快,我还觉得慢呢。” 顿了顿,藐视地看着镖师,非常不客气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路就受不了?想当初我们徐家村的上到70岁的老人,下来2岁的小娃子,比你们走还紧迫,也没什么怨言。 你们不要告诉我,连老人和小娃子都比不了吧!” 徐老大非常给力地附和:“就是,这点路就在那吵来吵去,哎呦,弱鸡一只,比俺家的牛还不如呢。” 徐福气也大声说:“就是,俺家的大牛还背着货走呢,你们啊,男人一个,走这点路,像个娘们,羞死人哩。” 程顾卿拍了拍白镖头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白镖头,你们的镖师,哎,怎么说,太不行了!比俺们这些泥腿子还不如。哎,俺都不知道说你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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