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等人等了一会儿,章老爷子就出来,安抚地说:“程娘子,稍安勿躁。这是件小事,等会白镖头他们就会没事的。” 程顾卿感激地说:“章老爷子,麻烦你了,哎呦,这次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白家镖师非常激动,感激地说:“章太爷,谢谢。” 章老爷子摆了摆手说:“没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之后大家又聊起逃难的事,又聊起安家后的事。不一会儿,章伯出来了。 对着程顾卿等人说:“程娘子,白镖头出来了,在衙门外。” 章老爷子轻声说:“你们先去看白镖头。” 随后低声解释:“程娘子,衙门之地,做事要谨慎,还是不要让那么多人看到。” 程顾卿明白,章老爷子的意思是不想让外人看到白镖头和县令的家属有什么关系,不想瓜田李下。 程顾卿理解章老爷子的顾虑。光天化日之下,可不能让百姓有话题。 程顾卿拱了拱手说:“章老爷子,我们有缘再见。这次出来是运镖的,赶时间。” 章老爷子理解地点了点头:“嗯嗯,路上小心。替我问候李太爷。上次多谢王家的帮忙。” 上次进城后,王家下人带着章家人办理手续,又给他们介绍镖局护送。 不用章家莽莽撞撞的,自己摸索。 有熟人办事,事半功倍。 程顾卿再次拱了拱手说:“章老爷子,我会的了。谢谢你们。” 章小秀才和弟弟非常不舍地说:“程婶婶,你们路上小心。” 章佳闵从怀里拿出两封信,千叮万嘱地说:“这是给文博,当归他们的。这是给欢哥儿的。程婶子麻烦你替我送信了。” 程顾卿惊讶地看着信,也不知道章佳闵什么时候写的。 非常郑重地说:“好,我会替你把信给他们的。你也要好好读书,将来有机会跟文博,当归他们探讨学问。” 程顾卿告别章家人,在章伯的指引下,看到消失一个大上午的白镖头以及镖师们。 程顾卿仔细打量他们几个,除了发型乱,精神面貌还行,看来也没怎么遭罪。 白镖头看到程顾卿以及镖师们非常激动:“你们来了。” 章伯连忙说:“程娘子,出了城你们再说。” 程顾卿明白,在县城可不好说话,免得被人听到。 章伯跟着程顾卿等人出城,他这么跟着,就是给程顾卿等人撑腰,真得非常体贴。 等出城看到徐老大等人,大家显得非常激动。 徐老大围着章伯问话。问东问西,又来一场叙旧。 程顾卿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离开仙源县,免得夜长梦多。 至于发生什么事,等离开再说。 从车辆里拿了几十斤土豆,对着章伯说:“章伯,这些是地蛋子,给遇哥儿,闵哥儿吃。他们可喜欢吃地蛋子了。” 章家人帮忙,没理由什么都不送的。 给钱嘛,程顾卿一来无钱,二来给钱显得非常生疏。 至于买礼物,哪有时间,所以干脆把队伍里的地蛋子分了些出去,好让章家人尝个鲜,也不用空手叫人帮忙 章伯也不客气,之前吃过地蛋子,味道还不错,程娘子的心意,不好辜负,欢喜地说:“那我就替小少爷笑纳了。” 程顾卿摆了摆手说:“明年我们徐家村种地蛋子,到时候给你们捎带些。” 章伯爷乐了,点头说:“行,等着吃徐家村的地蛋子。” 相互告别一番。等章伯一进城门,程顾卿和白镖队带着镖队,快马加鞭,立即离开仙源县。 这种惹是非的地方还是早点离开。 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走了1个时辰后,天就黑下来了。 黄山子和徐麻子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休整。把货物摆放好,大家分工合作。 打水的打水,捡柴火的捡柴火,做饭的做饭。等吃过饭,已经月上眉梢。 无论是徐家村还是白家镖队都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之所以忍到现在,是因为要赶路。 白家镖队等一切搞定后,急忙地问:“镖头,你们进城后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进了衙门?” 虽然相信程顾卿的猜测,但还是要白镖头亲口说出来,大家才信。 另一个镖师也着急地问:“镖头,文叔,你们不是去交货的吗?怎么就去那么久的?是不是那个黑心的李牙商对你们做了什么?” 徐大伯家的徐福荣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代表徐家村关切地问:“白镖头,你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哎呦,好想知道白镖头进城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是不是真得被李牙商找茬,讹诈呢? 也不知道讹诈了多少呢?看来白家镖队非常不顺利。这趟镖真得好亏。 程顾卿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章老爷子没说,章伯爷没说。只能让白镖头说了。 急切地问:“白镖头,你们进城交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镖头也想不明白自己去交个货,怎么就被捉到牢房的。想起今天的事,还心有余悸。刚刚吃完晚饭,才缓过劲来。 苦笑地说:“哎,真是倒了大霉,竟然遇到李牙商这样的人。哎,我肯定犯了小人,不,是我们白家镖队犯了小人。” 程顾卿可怜地看着白镖头,虽然他看起来只是精神稍微萎靡了一点,可整个大下午应该很难熬吧。 至于犯小人这些,马仙婆家的大儿子徐福平不在,要不然叫他给几道符白镖头戴戴,去驱邪。 白镖头慢慢地给徐家村和白家镖队讲述进城交接货物的过程。 几个镖师,拉着货进城,很快找到李家商号,也看到收货人李牙商了。 白镖头也是诚实人,一五一十地交代货物损坏了一丁点,也把原因说了出来。 至于被损坏的那一匹布,白镖头愿意买下或者赔偿。 谁知道对面的李牙商,竟然要求白家镖局把这次的运费全免了还要赔偿100两。 白镖头和同去的狗头军师文叔以及镖师们傻眼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竟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镖队不过损坏一匹布,不,连一匹都不算,是几尺布,就要赔钱那么多钱? 这也是世间少有的。 损失的那匹布,就算全买下,也不过10两。 而李牙商这个要求,不知道溢价多少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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