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管家跟徐家村在叙旧,看得白家人目瞪口呆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徐家村怎么连权贵的谢家也认识的? 从只言片语听得出来,徐家村还认识谢家的大爷。 吉庆府谁不知道谢家大爷长得俊,学问好,是吉庆府第一大公子。 怎么徐家村这样的贵人也认识的? 贵人的公子不应该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嘛? 听他们的谈话,好似徐家村跟谢大爷还挺熟悉的。 特别徐家村还提到谢大爷的娃子。这么说,他们连小姐少爷也见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泥腿子可以认识贵人的? 白镖头和镖师们更震惊。 一开始徐家村认识县令的亲人,到认识县令,现在更升级,直接认识吉庆府的谢家。 会不会明天也认识卫国公的? 白镖头和镖师们赶紧摇头,不敢再想了,怕想得多,就实现了。 程顾卿和谢二管家东扯西扯,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扯那么多的。 程顾卿问谢二管家回吉庆府的情况,谢二管家问徐家村安家落户的情况。 大家就这么谈来谈去,谈了好久。 黄山子感叹地说:“可惜回吉庆府的时候未经过徐家村,要不然俺们就拉几车木炭过来给谢公子。谢二管家,俺们徐家村烧的木炭,十里八乡最好的,耐烧,不冒烟,不熏眼呢。” 徐大伯家的徐福荣附和道:“是哩,俺们徐家村的木炭最有名的。好烧得很。早知道能遇到谢二管家,俺们就回村拉几车过来了。” 谢二管家满脸笑容地说:“你们有心了。木炭还是不需要的,我们府里有。你们村还是那么好,刚落户安家就找到营生了,我们大爷听到后,肯定很高兴的。” 随后话锋一转,问道:“程娘子,你们说路上遇到山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顾卿把遇到山贼的事说了出来,特别指出:“谢二管家,我认为这些山贼应该是从北方逃过来的。” 那伙山贼是要命,做一次买卖的。如果想做长久买卖,应该讲究盗亦有道,先过来收保护费,而不是直接滚石头下来,要镖师的性命。 说到山贼,白镖头有话说,对着谢二管家说:“谢二管家,程娘子说得对,我看这货山贼应该从北方逃窜过来的,如果是本地的,不会那么狠。” 谢二管家点了点头说:“上元县的官府会处理好的,具体情况那边应该能查得出来。” 程顾卿听着谢二管家这么说,看来上元县的姜大人谢家也认识,要不然怎么说姜大人会查得出。 如果不是自家人,应该派人去查。 谢二管家说县令姜大人会查,证明他们的关系非一般。 但这一切都不关徐家村的事,咱们小老百姓,安稳过日子就行了。 程顾卿赞同地说:“我们回吉庆府的时候,县令大人已经去查了,相信不久会弄清楚这伙人的身份了。” 之后谢二管家跟白家镖局交接货物,果然来取那批贡品瓷器的。 或许临近过年了,订购回来送礼。 大户人家,不送贵重的东西,都不能说是大户。 程顾卿等人帮忙搬搬抬抬,最后装车完毕。 谢二管家带了人过来运送,所以不用白家镖局护送。 临走前,程顾卿从大通铺拿了2小麻袋的土豆出来,说话不眨眼地说:“谢二管家,我们对谢大爷无以为报,只好奉上徐家村的地蛋子。我们徐家村的地蛋子又大又圆又香,可好吃了。等来年开荒种上,又收获,我们再给谢大爷送更多。” 来年送不送谁都没办法保证,但话一定要说得漂亮,让人听着舒服。 谢二管家拒绝地说:“程娘子,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这些地蛋子还是你们吃。” 谢二管家没吃过徐家村出品的地蛋子,所以不想要。 本来萍水相逢,谢大爷顾念当初的一起逃难的情分,好心的给个安排,从未求回报。 自然不能要徐家村的粮食了。 程顾卿哪里给谢二管家拒绝地机会,认真地说:“这些地蛋子阿满和媛姐儿吃过,他们都喜欢吃。我们徐家村穷,送不了什么,小小意思,希望谢二管家不嫌弃。” 推来推去,最后徐老大把2小麻袋的地蛋子放到车上,乐呵呵地说:“谢二管家,你要,给你就要。俺们的地蛋子可糯了,小娃子最喜欢吃。” 谢二管家没办法,只好收下。 至于阿瞒和媛姐儿吃不吃,得要问大爷。 今日遇见徐家村,怎么也要跟大爷说一声,重要是还讲山贼的事。 最近不同地方已经发生好几次山贼杀人越货了,看来治安得加强。 北方逃难过来的,不会全部是良民的,总有些恶人浑水摸鱼走了进来,防不胜防,只好加强管理。 这货贼人运气不好,遇到程娘子这村人。 谢二管家拱了拱手说:“那多谢了,我有事忙,先回去。” 程顾卿笑着说:“谢二管家,好走不送。” 程顾卿等人把谢二管家护送出大门,然后转身回到院子了。 至于约定什么拜访的,不存在。 徐家村可高攀不起,谢二管家也没打算维护,大家熟悉又陌生。 徐家村坚持与贵人保持距离,毕竟跟谢大爷的身份相差太大,别人能跟你打声招呼,已经算得上很给脸了。 白家三兄弟、文叔、镖师惊奇地看着程顾卿等人。 大东家拱了拱手说:“程娘子,这次多亏有你们,我们白家镖队才那么顺利回来。” 程顾卿连忙摆手说:“大东家,好说。你们给钱,我们干活。不用说谢谢。” 话是这么说,白大东家可不敢这么想。 特别是刚才看到她跟谢二管事那么融洽的聊天。 程娘子一伙人一看就是不简单。 想他们白家镖局在吉庆府混了几十年,今日才第一次与谢家有交集,而千里之外的徐家村,早就打入谢家内部。 人比人,真得气死人。 白大东家不仅身强力壮,还头脑灵活,八面玲珑。 做生意的,男女老少,黑白两道都要交好。 特别是目前的这个程娘子,认识谢家的人。 甭管他们怎么认识,只要让贵人记住,已经非常成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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