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马车上没聊多久,便到了自由集市,下了马车,江一木随着明青走了进去。 这个集市其实就是一条商业街,道路两旁还是以商铺为主,只是在路边允许私人摆放摊位。店铺里多是成品器材、丹药、符箓,而路边摊多数都是简单的材料以及一些低端的器物和一些欲要求购低价物品的商贩。 江一木逛的极为细致,不仅仅是路边小摊,就连商铺也一间一间的进去看看,尤其是关于符箓和丹药的店铺更是看的细致。直至逛到傍晚,二人才将这里逛了个大半,眼见天色将黑,江一木便邀请明青进了一家酒楼,点了几个店里的特色菜肴以示感谢。 明青也不客气,自己又点了一壶老酒,就跟江一木边吃边抱怨起来:“我说一木师弟啊,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这是逛街吗?你这是郡府税务官微服私访吧?每个店铺不曾落下,每个柜台都要看看,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江一木到是很喜欢明青面对他的这种有一说一的做派,笑了笑,夹了一个丸子放到自己碗中,边吃边说道:“还能做什么,赚灵晶啊!没有灵晶如何能在一月之内再升一级?”见明青似懂非懂,江一木将话题岔开,又问向明青:“明青师兄,师弟我请教一个问题。你见过像灵晶一样透明的丹药吗?” “像灵晶一样透明的丹药?你见过?”明青不可置信的反问到。 见到明青这样反问自己,江一木也是不解,问道:“见过啊,怎么了?” “怎么了?要知道只要是透明的丹药,那就一定是玄丹结级别的丹药,我们丹殿也只有一颗而已,你小子到底啥出身啊?这你都见过?”明青吃惊的问到。 “玄丹?不至于吧?”江一木摸着脑袋寻思着,毕竟当时他只是用了一堆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材料炼制的丹药,怎么可能成为玄丹呢?再说,他也吃了一颗,仅仅是补充了一丝气血而已,“不可能,不可能是玄丹!”江一木又念叨了一句。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见过呀?”明青有些嗤之以鼻的问道,见江一木还在那合计着什么,便又说道:“你说的那种丹药,必须是水系结丹期的炼丹大师才能制作出来的特殊丹药,其手法叫做《水系凝丹术》,这种手法相比其他的炼丹术,特点就是高度提纯,也正是因为高度提纯,所需要炼丹材料的数量要远远高于其他炼丹术所需的材料。因而即使是结丹期的大师若要炼制一颗这种水系凝丹也要消耗大量的神魂之力,因此来说,由水系炼丹大师消耗大量神魂之力所制作的这种水系凝丹,必定是使用大量高级材料所炼制而成的玄丹级别的丹药!” 经明青如此一解释,江一木基本上算是理解了这水凝丹的基本意思了,不过他还是又问了一句:“那水凝丹,就不可能是使用普通材料炼制的吗?” “呸!”明青笑着啐了一口江一木,笑着说道:“你当人家结丹期的炼丹大师的神魂之力是大风刮来的吗?在一堆就像前日我送你的那些不值钱的材料当中提取精华,然后再去……”说到这里,明青的话突然停住,看向江一木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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