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蟒妖,江一木从空中降了下来,将绑在树上的女人和婴儿解救了下来。 那女人本以为今日绝不可能生还,现在却被救了下来,抱着婴儿“噗通”一声,就给江一木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口中念叨着:“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不过还请大人救人救到底,将我怀中这个孩子,收养了去吧!此后,他是给您做牛,还是给您做马,我绝无怨言!但求一条活路,您就收了他吧!您就收了他吧!”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江一木见这女人连连向自己磕头,赶忙上前就要将她扶起。可那女人很是却偏偏不肯起来,口中仍然念叨着,要让江一木收留她的孩子。 见这情形,江一木也不好再去强行搀扶,只好退了两步,说道:“这位大嫂,我可不会照顾孩子,今日把您救下,也是纯属偶然,您把这些灵……啊,妖晶收好,自谋出路去吧!”说完,便从小妖界中取出十几块妖晶放在了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可让江一木没有想到的是,那女人见到江一木要走,当下就站了起来,双手将怀中的婴儿高高的举过头顶说道:“大人!您今日若是决计要走,我跟这孩子便没有了活路,那样的话,我就摔了这孩子,然后我再自行了断!” “啊!”江一木大惊!虽然这女人跟这孩子与自己无关,可总不能眼见着这女人在自己面前寻了短见,一时间没了主意,呆站在了那里。 那女人见江一木并没有狠心离开,随即又跪了下来哭求道:“大人!您刚才能收了那妖蟒,现在也收了我们母子两个吧!我可以进您的育妖袋,我跟孩子都可以进去!” “进我的育妖袋?”江一木不可思议的念叨了一句,之后他想到了自己挂在腰间摆样子的育兽袋,可那只是样子,刚才的妖蟒进入的是自己的小妖界。而那小妖界,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这个女人与自己素未谋面,并不清楚她的底细,因此,让她进入小妖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在他犹豫之际,那女人怀抱着孩子,又向前跪爬了几步,情绪激动的说道:“大人!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我有用啊!我有用,我会炼丹,我会炼丹啊!您收下我,我一辈子给您炼丹,只求您在我儿子十八岁之时给他自由,让他去给他爹报仇!” “给他爹报仇?他爹是谁?你们母子怎么又会被绑在这里?”江一木问到。 那女人见到江一木肯与自己说话,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缓了缓气说道:“回大人,我自小居住在自此南方三百里的九空山,那山中大小部族近百个,我所在的那个部族叫做蒙元族。在我八岁的时候被发现了有炼制丹药的天分,十岁之时正式成为族内的炼丹师,我与当时的族长儿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本以为能结为夫妻,可就在十八岁之时,族内发生叛乱,老族长被杀,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丈夫,则被降为最底层奴工,我跟他的婚事也就耽搁下来。不过还好,他天生体质强壮,再加上有我偷偷给他的丹药,他的体质也越来越强,后来也就成为了族内的顶尖猎手。正当我以为可以跟他成婚之时,新族长却要强行娶我为妾,无奈之下,我跟我的丈夫就偷跑出九空山,寻了一处野妖兽横行的山林躲了下来,这一躲就是三年。本来我俩谨慎狩猎,采些野果也能度日,可自打去年有了这个孩子之后,为了孩子能够保证足够的食物,他狩猎的范围也就大了许多,就是因为如此,我们又被族人发现,后来就被抓了回去。新族长本来要处决我们,可在族人的求情之下,他便要求将我和孩子当做诱饵,让我丈夫在族中猎手的看管之下,来此捕杀妖蟒。我跟孩子在这里,被绑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了妖蟒出来,我丈夫为了保护我和孩子的周全,并没有等到妖蟒吞食我和孩子,就冲了出来与妖蟒搏斗,可惜,也只是伤了那妖蟒一截尾巴,最终还是被妖蟒吞到了腹中,再后来,族中猎手见那妖蟒的毒雾消耗的所剩无几,才出来群斗妖蟒,没想到那妖蟒竟然有着龙型妖体,并且还是化形之躯和本体合一的妖体,就是您刚才收下的那条妖龙,因此其他的猎手,也都竭尽被那妖龙屠尽!这就是大致的过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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