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甜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什么河龙王祝福过的橙子?” 一人回应道,“就是河西村那个被河龙王祝福过的橙子啊,看你这都不知道,显然是没有了!” 另一人愁眉苦脸道,“这可怎么办啊,我媳妇现在爱上这一口了,我要是不备上三四个,她是不会让我进家门的。” 李思甜忽然想起来,陈平刚刚说过他给橙子搞了一个什么河龙王的噱头,急忙找出陈平送来的橙子,举起来拍了拍,“你们说拜河龙王的橙子啊,我这里有。” 一名顾客显然对店里的布局非常熟悉,皱眉道,“你这橙子看起来确实和河龙王的橙子差不多,但怎么摆在了打折处理区?” “你这不会是假橙子吧!” 河龙王的橙子那么紧俏,店家抬价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人打折处理呢? 李思甜急忙解释道,“可能是员工不认识,放错了地方,这确实是龙王橙,不信你尝尝!” 李思甜不愧是惯于经商的,张口就给这橙子按上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随即找工具打开了龙王橙。 陈平送来橙子以后,她就没尝过,如今也想知道这橙子好不好吃。 掰了一片放入口中,不等咀嚼,那酸酸甜甜的感觉便蔓延开来,顺着食道往全身扩展。 李思甜眼前一亮,“这橙子,实在是太好吃了!” 两名顾客也是非常满意,“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给我来五个!” “我也要五个!” “一共多少钱?” 李思甜当即答道,“一个二十,五个一百!” “可是,外面才十五一个啊!” “外面的哪有我们这里的好,我们这里可是精挑细选过的龙王橙的精品。” 送走了两名顾客,李思甜立刻将货架上最好的位置腾出来全部摆上了龙王橙,然后又更改店门口的led内容。 “龙王橙独家售卖,全新上市!” 然后又手写了好几份海报,贴在了店铺的各个位置。 “河西村被河龙王祝福过的龙王橙,独家供货!” 果然,宣传一改,店里面立刻涌进来大批民众,收款台立刻排起了长队。 库存的橙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大批量的减少。 员工上货的速度,竟然赶不上顾客抢购的速度。 李思甜心中苦笑,想不到自己这经营水果店的老手,竟然被陈平一个农民教育了一番。 “店长,订货吧,这批橙子太火爆了,我怕坚持不到晚上。” “通知顾客,橙子限购,每个人都只能买一个,如果购物超过一百元,加赠一个购买指标。” 李思甜头脑转的很快,摸出手机准备给陈平打电话。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陈平留给她的手机号码,被他随手扔掉了。 “哎呀,不行,陈平去找杜富平了,这个愣头青,要是被杜富平扣下了,我去哪儿进橙子啊!” 李思甜想了想,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爸,我想让你从杜富平那里保一个人!” “保人?这个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是什么人?”电话里传来李建国威严的声音。 “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叫陈平……”李思甜回答道。 “男的?” “嗯!” “他是什么人啊,你竟然这么上心?” 李建国是官,可不想跟杜富平这种人打交道。 尤其还是这种求人办事的交道。 李思甜知道,一般人是说不动自己父亲的,当即一咬嘴唇,低声道,“他,是我男朋友!” “那好吧,我派车去接你!” …… 富平烧烤店。 陈平赶到的时候,正看得牛一飞和一个女孩被人绑在一起。 牛一飞鼻青脸肿的,嘴角流着血,身上也布满了脚印。 至于那个女孩,一身朴素的衣服,模样还算清秀,陈平并不认识。 陈平满脸怒火,沉声道,“我来了,你们先把人放了!” 大厅里,一个皮肤有些黑的胖子坐在躺椅上,摇晃着身子,淡淡开口,“你就是电话里,牛一飞的那个朋友?钱带来了么?” 陈平掏出一沓钱,往地上一摔,“钱,我有的是,但要知道,这钱该不该给!” 黑胖子笑了,“有骨气,是条汉子!” “你朋友在我这里吃饭不给钱,还打伤我的服务员,你说着钱该不该给?”biqubao.com 牛一飞原本被他们堵住了嘴,此刻听到这话非常的愤怒,用尽全力将嘴里的毛巾推出来,大声道,“他胡说,分明是他欺负小丽!” 说着,便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原来,牛一飞在街上闲逛,想起来自己之前的混蛋行为,想要给牛叔买件礼物赔罪。 毕竟,今天他亲手挣着钱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有人要偷一个女孩的手机,牛一飞见义勇为,让女孩避免了损失。 女孩就是小丽,为了表示感谢,准备请牛一飞吃饭。 牛一飞推辞不过,于是就在富平烧烤店,点了一份烧烤。 店里的服务员见小丽相貌清秀,对她动手动脚的,牛一飞气不过,打了服务员一顿,于是店里的人便诬陷牛一飞吃饭不给钱,将两人扣了起来。 陈平冷冷的看向了黑胖子,“你有什么可说的?” 黑胖子哈哈一笑,猖狂道,“他说的都对,但那又如何?” “打了我的人,就是不给我杜富平面子,不给我面子,我讹他一顿饭,一点也不过分!” 陈平点点头,“很好,这钱可以给你,但只有这个数!” 说完,陈平数出来一千块钱,递给了杜富平身边的小弟。 杜富平脸色一沉,“怎么,你看不起我?” 陈平淡淡道,“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你的面子就值这个钱!” 杜富平阴冷的一笑,“很好,很久没看到这么有骨气的年轻人了。” “给我打,让他见识见识我的面子到底值多少钱!” 一群小弟大喊一声,冲了上来。 然而,下一刻,让杜富平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 他的这些小弟虽然平日里没少收拾别人,但是此刻在陈平面前,只有被收拾的份。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十几个小弟全都躺在了地上。 陈平走到杜富平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现在,你告诉我,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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