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你受伤了?”李思甜听到陈平要叫救护车,不由得大惊失色。 陈平笑着转了个身,对李思甜道,“做戏呢,当然要做全套。” “我不演得像一点,陈大柱他们又怎么可能上当呢?” “好了,现在你们商量收购药厂的事吧,我去休息休息!” 很快,王虎联系的救护车来到了三里营。 跟着陈平被杜大栓打成重伤的消息,也传递到了河西村。 “这个杜大栓,还真是老奸巨猾,本来想让他弄出一条人命,给我们留个把柄,没想到他竟然最后时刻留手了!” 陈大柱得到消息,愤愤不平的说道。 印世杰冷笑,“留手也没关系,反正这个陈平死定了!” “我让人查查陈平在哪间病房,然后找人去医院里闹一闹。” “陈平现在的情况,肯定离不了医疗设备,我找人闹事的时候,趁机把医疗设备一拔,陈平不死也得死。” “杜大栓想摆脱人命官司,他想得美!” 这几天印世杰一直留在河西村,目的就是帮着陈大柱把陈平彻底搞定。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脑子确实比陈大柱灵活了许多。 陈大柱把印世杰的主意给尹日坤打电话一说,当即获得了尹日坤的同意。 “坤哥同意了,世杰你抓紧打听陈平的病房,我现在去找周有财,准备接收陈平家的果园和房子。” “哼,陈平弄出来龙王橙又怎么样?最后还不都是我的?” 陈大柱得意的笑道。 …… 陈大柱找到周有财的时候,周有财正在为果树发愁。 费尽心机组织了一批人种药材,结果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陈平的药材都出芽了,周有财组织播种的药材,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周有财每天急的吃不好睡不好,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 “陈大柱,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麻烦你滚远点!” 见到陈大柱,周有财根本没有什么好话。 陈大柱冷笑道,“周有财,你现在手底下有人了,说话也硬气了,敢跟我对着干了?” 周有财这才反应过来,一旦药材种植失败,自己恐怕就要被陈大柱好好的收拾了。 明白了这一点,周有财急忙赔笑,“大柱兄弟,我这不是药材不出芽,心里着急么,见谅,见谅!” 陈大柱点点头,随即道,“行了,这事我也理解,毕竟为了这点药材,你把家里的积蓄全都掏空了!” “我这次来呢,就是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你想不想听?” 周有财喜笑颜开,“那太好了,大柱兄弟肯帮我,以后但有需要,吩咐一声,我周有财上刀山下火海,也帮你办到。” 陈大柱道,“刀山火海就免了,我来是想请你把陈大柱家的果园,过户给我。” 周有财大吃一惊,“大柱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这陈平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把果园给你?” 陈大柱眯起眼睛,冷笑道,“周村长恐怕还不知道吧,这陈平招惹了杜家庄的杜大栓,现在已经被揍的生命垂危,活不了几天了。” “这陈平没爹没娘,也没有兄弟姐妹,老婆孩子,他要是死了,这果园也不能荒着,不是么?” “我寻思着,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这种事,我不能坐视不管啊,这一步,我给村集体五百块钱,把果园过户到我们家,这样我照顾起来,也名正言顺。” “你说是不是?” 周有财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陈平又能打,还又有本事,都被陈大柱折腾成这样,他周有财就算是药材种好了,能跟陈大柱抗衡? 这陈大柱算计了陈平不说,还要把他的果园都吃掉,真的是又狠有毒! 而且,年收入足有十几万的果园,陈大柱五百块钱就想收走,这也太狠了点吧。 见周有财不说话,陈大柱凑到周有财耳边,低声道,“周村长,你的药材不想要了?” “我告诉你吧,陈平种药材的关键在于肥料!” “而这肥料的配方现在就在我的手里,你真的不想要?” 其实,他哪里有什么配方,不过是诓骗周有财,先给自己过户果园罢了。 周有财听完果然心有所动。 “那好吧,果园我可以帮你办手续,不过,必须等陈平死了以后,否则我绝不会给你办!” 陈大柱点点头,“放心,他很快就要死了!” …… 陈大柱找周有财的时候,刘峰偷偷的来到了许燕的家里,来找自己的老娘陈玉凤。 “娘,收拾收拾,抓紧搬家吧,陈平被杜大栓打伤,已经快死了,陈大柱很快就会发现你在许燕家了,在被他发现之前,你赶紧走,否则我就暴露了!” 刘峰对陈玉凤说道。 陈玉凤一皱眉,“这事你听谁说的?” 刘峰道,“陈大柱给杜大栓打电话,我亲耳听见的。” “陈平活不久了,我们必须早点做出打算!” 陈玉凤厉声道,“刘峰,你为了娘,甘愿跟在陈大柱的身边,我不怪你,是我拖累了你!” “可是做人不能忘本,陈平在关键的时候救了我,救了你妈,你一定不能做出背弃陈平的事,否则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不认你!” “我允许你一时迫不得已,但决不能让你当一个畜生!” 刘峰低着头,“娘,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你先回去,等陈平的消息,如果到最后真的是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咱们娘儿俩再离开也不晚!” 两人说话的时候,许燕从外面迈步走了进来,“凤婶,什么不好的消息啊,陈平怎么了?” 刘峰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陈玉凤知道早晚瞒不住许燕,当即道,“听刘峰说,陈平在外面被杜家庄的杜大栓打成了重伤……哎,许燕,许燕!” 话没说完,就看到许燕身子一晃,委顿到了地上,陈玉凤急忙招呼刘峰救助。 好半天,许燕才清醒了过来,掏出手机就要给陈平打电话。 陈平帮了许燕太多太多,许燕根本不相信,之前还活蹦乱跳的陈平会突然离他而去。 陈平的电话没人接,许燕又去找牛一飞,结果牛叔骂骂咧咧,大叫牛一飞不孝顺。 许燕一问才知道,牛一飞为了凑够结婚买房的钱,竟然要卖陈平辛辛苦苦发酵的肥料。 “这肥料是陈平的,除了他,谁都不能卖!” 许燕怒吼了一声,回家抄起菜刀就往肥料发酵场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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