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范德恒望着监控画面上突然出现的陈平,惊得是目瞪口呆。 如果说砂岩县还有一个人能够让他害怕,那么这个人必定是陈平无疑。 “这家伙,上了通缉令竟然还敢硬闯赵总的别墅,他这是疯了么?”范德恒眼中带着一丝惊惧。 “范德恒,马上通知宋玉河,让他带人到招待所等着,陈平解救了李思甜,下一个肯定要救李建国。” “我和赵杰马上就到,这一次,一定要让宋玉河把陈平抓起来!” 赵亮打来电话,强势命令道。 陈平上了通缉令,关注他的人全都知道,但是陈平被撤销通缉令,却很少人注意。 此刻,无论是赵亮,还是宋玉河,都不知道陈平的通缉令早已被撤销了。 当然,李建国也不知道。 当他看到陈平把李思甜救了下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是当他听到范德恒给宋玉河打电话,要埋伏陈平的时候,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嘭!” 李建国瞅准机会,猛然往前一扑,想要将范德恒手中的手机抢过来给陈平打个电话。 可是他毕竟刚刚吐了血,身体虚弱的他根本不是范德恒的对手,被范德恒一把摔在地上。 “想给陈平报信?告诉你,想多了!” “我还以为他根本就不敢露头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主动送上来,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拿下。” “听说你女儿是陈平的未婚妻,正好把他绑起来和你一起看看赵总怎么折磨你的女儿。” “我相信,到时候,陈平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看!” 范德恒不知死活的说道。 片刻后,宋玉河带人赶到招待所,赵亮和赵杰也赶到了这里。 赵亮看着宋玉河道,“宋队长,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你全都占全了,如果还是不能拿下陈平,你这大队长也就到头了!” 宋玉河心知赵亮不是说笑。 而且自己知道赵亮太多事,一旦被赵亮拿下,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陈平拿下。 想到这里,宋玉河保证道,“赵总放心,今天定要让陈平跪在你面前求饶!” 整个县治安大队,所有空闲的人员全部被宋玉河带了过来。 所有人手持武器站在招待所的门前,严阵以待。 陈平还是开着宋春辉的越野车。 先前的撞击虽然将越野车的前脸撞的面目全非,但是开起来却并没有什么妨碍。 陈平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前面严阵以待的众人,直接用方向盘锁把方向盘固定,然后又找东西将油门压死,然后踹掉车子的后窗玻璃,翻身跳出去,挂在了车屁股上。 现场的治安队员望着疯狂加速冲过来的越野车根本不敢阻挡,瞬间如同潮水般分向两侧。 越野车如同发疯的公牛一般,径直撞在大门上,冲了进去。 这招待所可不像赵亮的别墅一样有个院子。 越野车直接撞破玻璃门,冲进了招待所的大厅。 陈平身轻如燕,在越野车破门的瞬间,身体腾空而起,直接跳上了二楼的楼梯,跟着右手一勾,抓住楼梯的栏杆,一个翻身便来到了三楼。 商会成员被软禁,是有固定房间的,陈平早就从宋春辉的口中得知了李建国的位置。 几乎脚步不停,直接登上了李建国所在的五楼。 “你,你怎么上来的!” 宋玉河将大量的治安员都安排在了楼下,没想到这些人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就被陈平轻松突破。 陈平望着宋玉河,淡淡道,“你要挡我?” 宋玉河大声道,“陈平,你现在是通缉犯,楼下全部都是治安员,你跑不掉了,识相的马上跪下来求饶……” 啪! 一本证件摔在了宋玉河的脸上,陈平一把将宋玉河推开,迈步走进了房间。 宋玉河打开证件,顿时心神一颤,身体向烂泥一样的瘫软了下去。 “特别顾问,陈平竟然成了特别顾问!” 竟然带人向总局的特别顾问出手,宋玉河知道,自己的仕途,到头了! 赵杰和赵亮就在宋玉河的身后,见陈平突破了宋玉河,当即大声道,“宋玉河,快带人拦住他!” 宋玉河凄然道,“拦不住的,我们完了,全完了!” “什么完了,老子不信!” 赵杰掏出匕首准备和陈平拼命,陈平直接夺过匕首,然后反手割断了赵杰的四肢筋脉。 赵杰立刻如同死狗一样的躺在了地上。 赵亮顿时不敢做声,乖乖的让出道路。 房间里,范德恒一边看守着李建国,一边等着陈平被抓的消息,没想到外面几声惨叫,进来的竟然是陈平。 “陈平?这么多人竟然拦不住你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范德恒吓的肝都颤了。 陈平没有理会他,直接来到了李建国的面前,“李叔叔,你没事吧!” 看到李建国面前的血迹,陈平急忙给李建国检查身体,确认他只是怒急攻心以后,陈平给李建国输入真气,帮他稳定情绪。 李建国看着陈平道,“陈平,你别管我,带着思甜快走!” “这些人不是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陈平安慰道,“李叔,你放心吧,赵亮他们敢对思甜下手,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范德恒意识到李建国早已签署了那些罪证,当即把它们抓在手里,大声道, “陈平,你不要乱来,李建国已经认罪了,有证据在这里,这些证据我已经拍照上传了,除非你放我们走,否则李建国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么?那么在死之前,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陈平说着,一只手抓住范德恒的衣领,膝盖往前一顶,范德恒顿时感觉小肚子仿佛被汽车撞了一般。 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范德恒急忙道,“我错了,我错了!李会长不是必死无疑。” “这份证据上有李会长的血迹,这足以证明是赵亮屈打成招,李会长是无辜的,李会长是无辜的!” 陈平淡淡道,“你确定?” 范德恒弓着身子,大声道,“确定,确定!” “我还可以做污点证人,帮助李会长控告赵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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