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骨子里来说,李建国只想当个好官。 村民们对补偿有意见,那肯定是自己工作没做到位。 陈平见了,不禁微微摇头。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李建国升不上去了。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李建国不能再进一步,除了人脉不够,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太心软了。 只是眼前这情景,根本不是心软能解决的。 想到这里,陈平对李建国道,“李叔,今天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你来解决,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穿着坎肩背心的家伙撇嘴说道, “不要以为你是会长的女婿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必须李建国亲口给我们承诺,按照一亩地每年一万块钱的标准补偿我们,否则你们今天就别想走!” 男子一说完,众人纷纷响应,“没错!” “我们现在种西瓜,每年一亩地收入过十万了,要你们一万元,那是我们支持商会建设。” “快点,签承诺书!” 陈平听完,差点被气笑了。 这群无赖真的是占便宜没够啊! 他们也不想想,一亩地十多万的收入是怎么来的。 如果没有陈平供给他们肥料,他们的一亩地,一年有八百块的产出就不错了。 现在依靠陈平的肥料有了这么大的产出,反过来还想要以此向陈平的老丈人要挟多要赔偿。 他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么? “好啊,既然你们认定了你们的地值这个价,那么我们换个地方征收就是了!” 陈平淡淡说道,“水莲姐,把这些人全都记下来,从现在起,凡是参与今天闹事的家庭,全部禁止购买我们的肥料。” “还有,通知购买我们肥料的农户,禁止他们向这些人转让肥料,一旦发现,立刻取消肥料购买资格!” 许水莲听完眼前一亮,立刻答应道,“你放心,商会征收是有名单的,我只要按照名单禁售就可以了。” “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听完全都愣住了。 陈平的这手釜底抽薪,实在是太漂亮。 没了陈平的肥料,他们的西瓜地,屁都不值! 现在全县都在大面积种植高品质西瓜,谁还看得上那种又小又矬的普通瓜啊。 背心男见势不妙,当即对李建国喊道,“李建国,枉你还是会长呢,难道就这么看着你女婿欺压我们么?” “都是一个县的村民,凭什么肥料可以卖给别人,不能卖给我们?” “有你这么当会长的么?” 陈平担心李建国心软坏事,当即插嘴道,“闭嘴!” “我的肥料,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你管得着么?” 背心男悲愤道,“你这是打击报复,我要去向上级告你去!” 陈平笑道,“好啊,我正求之不得呢!” “最好让上级下一道命令,全县范围内,禁止销售我家的肥料。” “这样全县都没得种了。” “乡亲们,你们要记住,就是这个人上告,让你们的西瓜没了肥料,从亩产几万元,跌到了亩产几百元。” “要恨,你们就恨他吧!” 陈平的话很有鼓动性。 现场围观的瓜农们万万没想到,这把火竟然烧到了自己的头上。 正所谓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一想到大好的西瓜产业要因为这些人的闹事搅黄了,看热闹的村民们立刻就不干了。 “杨铁盛你什么意思?你们勒索不成,还想牵连我们么?” “李会长这么好,带着我们发财,你们竟然敢勒索李会长?” “把他们赶出去!” “保护好李会长!” …… 此刻,看热闹的龙家地的村民们终于醒悟了过来,如果他们再继续容忍杨铁盛等人闹下去,自己都要被牵连了。 于是,这些人纷纷上前和杨铁盛等人打了起来。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陈平见状,拉起李建国的胳膊,就要带他走。 李建国忧心道,“村民们都打起来了,我们就这么走,不好吧?” 陈平冷声道,“有什么不好的?” “你被打的时候,龙家地的村民们有人站出来保护你么?” “你就是心太软了,才会这么被人欺负。”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们带来了富裕!” “走吧,他们打累了,自然就散了!” 说完,陈平带着李建国,趁着混乱,离开了现场。 这次征地涉及到了三个村子,分别是杨家营,土谷仔和麻雀地。 陈平回到县城之后,第一时间发布了消息,将这三个村子列入禁售名单。 同时宣布,任何敢违反规定,向这三个村子运输肥料者,同样将列入禁售名单。 一时间,全县哗然。 县商会。 第一副会长马远山找到了李建国,抱怨道, “李会长,你应该管管你的女婿了!” “他售卖饲料的时候搞差别对待,搞的老百姓对此意见很大。”biqubao.com “我们现在的成员班子刚刚成立,正是获得老百姓信任的关键时刻。” “他这么搞,搞得我们很被动,很多工作都没办法开展了。” 李建国想起回来后陈平对这件事进行的分析,反驳道,“陈平怎么卖饲料,跟我们商会有关系么?” “哦,对了,陈平的饲料营养价值很高,可以培养龙王橙,也可以培养高品质西瓜。” “现在外面已经把我们砂岩西瓜当成了一个品牌,溢价程度很高。” “这一切可都是陈平给我们带来的。” “这样的饲料,就算是申请专利,一公斤卖个几千块钱,都不成问题。” “可是陈平不图利润,低价卖给我们的村民。” “你说,我应该怎么管?” “让他卖高价么?” 马远山没想到,事事以老百姓利益优先的李建国竟然如此明刀明枪的维护陈平。 只能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也知道,市里面给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光明化工厂的迁移。” “而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搬迁带来的征地问题。” “现在陈平的饲料对征地区域的村民区别对待,老百姓会误以为我们在动用手段打压群众。” “这让我们的征地工作很难开展啊!” 李建国想了想,说道,“是么?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来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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