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借口给杨春霞看病,离开了。 其余众人也纷纷告辞离开。 吴父失落的坐回到座位上,目光呆滞,如同被抽干了灵魂一般。 曾经有一份非常好的合作的机会摆在他眼前,他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吴雯雯叹了一口气,说道,“吴叔叔,吴阿姨,你们生了我,赐予了我生命,我很感激。” “但是事实证明,我们的生活习惯,根本毫不相同。” “我还是跟着大壮一起,更加快乐。” “如果你们愿意认我,祝福我,关心我,我会非常的感激。” “但如果你们想要控制我,改造我,那么对不起,这样的生活我不接受。” “如果你们还想认我做你们的女儿,请放开手,给我时间,给我自由!” 说完,吴雯雯站起身,走到最外面的坐位上挽住了苗大壮的手。 “吴叔叔,再见!” 吴父颓然的坐在座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一直高高在上的他却不甘心就此认输。 “水果没戏了,我还有别的生意,最近市面上很火的黄芪护肝颗粒产地就是在清流县,等我找到生产厂家,进行合作,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沉默了一会儿,吴父重新燃起斗志,举起酒杯对几个捧场的朋友说道,“今天让几位见笑了。” “几位的礼物都算是我的,接下来,我们可以联合出资,考虑一下黄芪护肝颗粒的合作问题。” …… 楼上,陈平所谓的诊脉只是个借口,杨春霞的治疗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早已心知肚明,只需要打个电话出去,让药厂把药送过来即可。 而后,陈平找了个房间,留下丁毅,直接开门见山道,“丁会长,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依然不打算放过我岳父?” 丁毅心中一沉,随即笑道,“陈先生何出此言?” 陈平淡淡道,“杨阿姨的病现在已经稳定了,就算是不做进一步的治疗,她依然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你完全没必要这个时候,上门来示弱。” “之所以过来,不过是彰显你爱妻如命的形象,顺便向我逼宫。” “如果我不治疗杨阿姨的病,传出去别人只会夸你丁毅有情有义,骂我陈平得寸进尺,拿无辜人的健康做要挟。” 丁毅面色发紧,陈平所言,全部正确,他正是这么想的。 如果陈平不治,那么对于陈平的形象有损,得利的是他丁毅。 如果陈平治疗,那么丁毅的目的达成,得利的还是丁毅。 这一招就是阳谋,逼着陈平进退失据。 丁毅颤声道,“陈平,你不会是想表面上答应治病,然后暗地里对春霞下手吧。” 陈平摇头道,“你放心,我不会像你这么卑鄙。” “杨阿姨毕竟是沈阿姨的闺蜜,整个过程中也是无辜的,我看在沈阿姨和杨阿姨曾经的交情上,不会让她跟着受罪。” “但是如果以后你继续给李叔下绊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能让泛舟科技的扬城分公司破产,同样也能让你这个会长下台。” “杨阿姨的药,薛晨明会很快派人送过来,你在这里等着就是了,再见!” 说完,陈平没有给丁毅表态的机会,直接转身出了房间。 丁毅的脸色分外难看。 陈平今天这番话,分明是把他当作一个小丑看待。 这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 “陈平,本来你治好了春霞,我会在最后关头放你一马,可今天你这么辱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马远山的电话,“远山,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尽快搞定李建国。” “我要看着陈平跪在我面前求饶!” …… 从酒店离开,陈平出门打车,很快来到了一处歌舞厅。 “你们老板娘在哪儿?” 陈平走到柜台前,沉声问道。 服务生见到陈平,随即笑道,“敢问是陈平先生么?” 陈平点点头。 服务生说道,“老板娘吩咐过了,你来了可以直接去见他。” 说着,头前领路,很快带着陈平来到了一处包房的前面,“老板娘就在里面!” 陈平推门而入。 只见房间内霓虹灯闪烁,一个三十多岁的妖娆女人正举着话筒,忘情高歌。 若非前不久刚刚见过,陈平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衣衫荡漾的女人竟然会是陈大柱的姐姐陈春花。 这跟陈春花之前表现的干练成熟的形象,完全不符。 一曲唱吧,陈春花转头看见了陈平,端起一杯红酒,走到了陈平的身边。 “是不是很不习惯我现在的样子?” 陈春花靠着陈平的身子坐下,一只手搭在陈平的肩头,吐气说道。 长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锁骨,充满着无限的诱惑。 陈平不为所动,淡淡问道,“许燕姐呢,你怎么还没放了她?” 自从上次和陈春花合作,许燕便被陈春花派人软禁了起来。 那次任务完成之后,陈平以为陈春花会按照协议,把许燕放出来,可是这么久了,陈春花根本就没有动作。 今天陈平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陈春花摇头道,“不是我不想放,而是我弟弟陈大柱还没有回来。” 陈平一愣,问道,“任务不是完成了么,怎么会没回来?” 陈春花解释道,“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大柱现在已经到了国外,而尹日坤也知道了我软禁许燕跟你合作的事。”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在大柱回来之前,我只能暂时让许燕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陈平冷声道,“马上放了许燕姐,否则我让你立刻死在这里!” 陈春花摇头道,“对不起,我现在办不到!” “因为看守许燕的人现在已经被换成了尹日坤的人!” 陈平面色一沉,“他找死!” 陈春花解释道,“不,他说他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所以许燕现在是他的护身符。” “除非,你能让郭强郭亮保证,一定不会牵连到他。” “所以,这件事我是连累到了你,对不起!” 陈平道,“我凭什么信你!” 撕拉! 陈春花扯开自己的衣服,颤声道,“我可以把自己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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