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大咧咧走到温成虎面前,正要坐下来,黄静怡忽然喊道,“陈叔叔,你不要坐!” 陈平回头道,“怎么了?” 黄静怡道,“孙姑姑刚刚告诉我说,温成虎最喜欢在别人的座位上做手脚,这张椅子底下恐怕藏着毒针!” 孙菊英闻言心中暗道,“可惜!” “如果陈平被温成虎害死,那么不但黄静怡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黄氏集团的大股东,八卦门也会因此得到大量的好处。” 陈平笑道,“多谢了,不过温先生毕竟是扬城成名已久的前辈,他是不会对年轻人使用这种手段的!” 说完,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果然没有丝毫问题。 “你看,怎么样?”陈平故意在椅子上做了几个动作,然后招呼黄静怡道, “一起过来坐吧,温先生和张先生两个人一起谈判,我们也应该两个人才对!” 说完转头看向了温成虎,笑道,“两位,我跟谁谈?” 温成虎闻言顿时脸色一变。 陈平这句话大有玄机。 他和黄静怡一个是大股东,一个是二股东,当他们以主次分别谈判的时候,就等于在让温成虎划分座次。 若是温成虎选择跟陈平谈,那就等于告诉张振东,他温成虎比张振东高出一头。 不过温成虎和张振东也都是老江湖,对视一眼之后,同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成虎笑道,“果然后生可畏,难怪黄天鹤宁肯把自己的资产交给你也不肯交给黄静怡。” 陈平闻言,不由得眨了眨眼。 他给温成虎挖坑,没想到温成虎立刻还了回来。 不过陈平并不担心,而是转头看向了黄静怡,想看看她怎么应对。 黄静怡还没开口,一旁孙菊英嘴角一撇,插嘴道:“还不是某些人见利忘义,用花言巧语欺骗黄前辈,获得了黄前辈的信任。” 黄静怡道,“菊英姑姑别这么说,我爷爷把股份转让给陈叔叔,自然有他的道理。” 转头看向了温成虎,继续道,“温叔叔不是来谈事的么,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陈平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黄静怡文文静静的,虽然性格有些怯懦,但是大是大非上却站的极稳。 温成虎哈哈一笑,“好,不愧是黄天鹤的孙女。”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 “一直以来,黄氏集团霸占了扬城最繁华的一块,现在,是时候重新划分经营范围了!” 黄静怡道,“温叔叔想怎么分?” 温成虎笑道,“很简单,黄氏集团一分为二,一部分并入我青联商会,另外一部分并入富豪集团!” “另外,我看你表现不错,可以嫁给我儿子,做我的儿媳妇!” 黄静怡怒道,“温叔叔,我敬你是前辈,称呼你一声叔叔。” “可是你不要得寸进尺!” “只要我黄静怡还在,就不允许你们瓜分黄氏集团!” 张振东双手抱胸,一双脚高高的翘起,搁在了桌子上,笑眯眯道,“小丫头,不要痴心妄想了!” “利益,是要靠实力来守护的!” “如果是你爷爷在这里,根本不会有这场谈判!” “可惜,现在你爷爷被通缉了!” “就凭你,根本守不住黄氏集团!” “不想让你们黄氏集团的人倒霉,那就乖乖的把集团献出来。” “否则,整个黄氏集团,注定要为你陪葬!” 孙菊英冷笑道,“就凭你们俩?做梦!” 温成虎丑脸狰狞,沉声喝道,“哪来的野丫头,也敢在你温大爷面前撒野!” 孙菊英昂首对着东方一拱手,正色道,“八卦门,孙菊英!” 八卦门的驻地在扬城的正东方,孙菊英向着东方拱手,表示对八卦门的尊敬。 也只有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才会对宗门如此的尊敬。 温成虎捂着胸口,以害怕的语气说道,“八卦门哦,我好怕怕哦!” “万一不小心杀掉一个八卦门的弟子,岂不是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孙菊英还以为温成虎是真心害怕,冷声道,“既然知道怕了,还不磕头求饶,把你们的地盘献出来!” 温成虎皱眉苦笑,“献地盘?那我们以后吃饭怎么办?” 孙菊英傲然道,“既然出来混,就应该有失败的觉悟!” “招惹了八卦门,能活着已经是你的运气了!” 温成虎点点头,“是啊,既然出来混,就要有失败的觉悟!” “八卦门不在扬城,却要管扬城的闲事,当然也要有失败的觉悟!” “所以,动手吧!” 啪! 温成虎忽然捏碎了面前的一只茶杯。 跟着房间四周便冲进来一群打手。 福满楼向来是高档宾馆,鲜有人进来闹事。 所以孙菊英才会同意带着黄静怡到这里来谈判。 没想到此时温成虎和张振东竟然能够提前安排打手在这里埋伏。 面对周围几十号人,孙菊英倒是临危不惧,依旧保持着强者本色。 “一群废物而已,就算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姐妹们,杀敌!” 啪啪啪! 孙菊英带着众保镖和冲进来的打手们战在了一起。 这些保镖虽然都是女子,但是全部出身八卦门,功夫底子极其扎实。 打手们虽然人多,但是很快就被打倒了七八个。 张振东断喝道,“围起来打!” 陈平扫了一眼战况,拉着黄静怡的手,退到一旁,“这里太危险,我们该走了!” 黄静怡奇怪道,“可是,现在姑姑们占据了上风,我们为什么要走?” 陈平道,“对方的底牌还没出呢,一旦出来了,这些人全都会死,我们还是早点走!” 孙菊英等人傲慢无礼,敌视陈平,陈平自然也懒得管她们的死活。 然而,黄静怡却不肯走。 陈平没办法,拉着黄静怡退到一个角落里,同时手中扣住了一碟蚕豆。 八卦门弟子确实很强大,然而她们人数太少,虽然占据上风,但是面对围攻,还是不时有人中招。 孙菊英见势不妙,大声道,“挨得近的背靠背,离得远的自己找依靠,防住身后!” 此时几个女保镖早已被打手们包围分割,想要靠近非常艰难。 几个女保镖注意到了大厅里的雕塑,于是全都凑过去,背靠雕塑。 想要借助雕塑,抵挡身后的敌人。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几个雕塑忽然动了起来,雕塑里探出匕首,直接刺入了女保镖的后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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