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离殇插嘴道,“你给石族长下的本名蛊都死了,眼前这些小虫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陈平给石天楠解毒,可是能把近万战兵无声无息的解决掉的人,若是不能替石天楠解毒,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更何况,太叔离殇心中已经认定了陈平乃是神子,此时自然要出声,帮助陈平。 果然,白丘陵闻言大惊,“怎么可能,我的本名蛊毒,就算是泥里飞都解不了,他怎么能解?” 太叔离殇讥讽道,“陈先生受蛊神眷顾,什么样的蛊毒没见过?也就你把那点蛊虫当成宝贝罢了。” 虽然巫神和蛊神矛盾重重,可是神子就是神子,巫术作用不到他的身上,蛊虫也一样如此。 白丘陵脸色大变,“不可能!” 他猛然挥动衣袍,顿时周围出现了大量的毒虫毒蚁蝎子蜈蚣。 然而,所有这些毒物在靠近陈平将近一米的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住不动。 仿佛在前面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原来每日和噬蚕天蛛在一起,在陈平的身上也沾染了噬蚕天蛛的气息。 其他的蛊虫闻到了这气息,哪里还敢上前。 太叔离殇见状,心中更是笃定,陈平肯定是神子,于是哈哈大笑道,“白丘陵,你还看不出来么,你的蛊虫根本不敢靠近陈先生半步。” “你还怎么跟陈先生斗?” 白丘陵心神大乱,猛然回身向着太叔离殇攻了过去,“杀不了陈平,那我就拿你出气!” 呼! 大批的毒虫疯狂的向着太叔离殇涌过去。 太叔离殇只顾着讨好陈平,哪想到白丘陵竟然会先向他出手,仓促之下,来不及躲避,登时被毒虫咬中了多处。 这些毒虫毒性猛烈,当场就开始发作。 太叔离殇痛苦难当,当即运起功力,低喝一声,“风之剑!” 四大长老各有所长,太叔离殇最擅长的巫术便是风之剑。 中了白丘陵的蛊毒,必须尽快解毒,太叔离殇知道自己反复横跳,一旦被陈平知晓,肯定逃不过一死。 所以在此之前,必须先付出令陈平动容的代价,于是这一道风之剑集合了他如今全部的功力,噗的一声,气流凝成的剑气,直接插入白丘陵的胸膛。 白丘陵口喷鲜血,怒道,“太叔离殇,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杀了窦宪英,不论是陈平,还是兰铁华都不会放过你的!” 太叔离殇被他叫破心思,顿时大怒,“那我就先让你死!” 他不顾身上毒虫撕咬,猛然扑到白丘陵的身上,一把掐住白丘陵的脖子。 白丘陵被风之剑刺伤了心肺,体内的力道飞速流逝,也使不出什么高明的招式,同样学着太叔离殇的样子,掐住对方的脖子。 此时,噬蚕天蛛躲在暗处,悄然释放出一缕气息。 太叔离殇身上的蛊虫登时失控,不但对太叔离殇进行撕咬,甚至还爬到了白丘陵的身上,撕咬白丘陵的身体。 毒素让两人的身体变的僵直,双手更是如同铁钳一般,纵然意识开始涣散,手上的力道也不减分毫。 可叹堂堂两位长老,各自拥有一身的蛊术巫术,最后却以这种方式,死在了一起。 陈平原本是想活捉白丘陵打听一下泥里飞和育塔雅的消息。 可是听到窦宪英身死的消息,顿时大吃一惊,目光一扫发现了窦宪英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当即冲了过去。 “陈小兄弟,你屡次救我,我无以为报,我家里还有一个孙女叫窦英华,能力还算不错。” “你回国以后,可去找她,她会替我报答你的!” 说完,窦宪英双目一闭,撒手人寰。 他中了太叔离殇的风之剑,又被宁统晚的手下打成了重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如今交代完后事,心中了无牵挂,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兰铁华叹息一声,“窦老哥,是我害了你啊!” “如果我不邀请你过来,你应该在唐国安享晚年吧!” 陈平安慰说道,“兰将军,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的背后是坤沙在搞鬼。” “待我们整顿一番,找坤沙报仇!” “好!” 陈平将窦宪英的尸体放好,然后简单给兰铁华救治了一番,让他开车去找兰若婷,自己则重新回到密林找到了宁统晚。 “小子,你终于肯出来了?” 密林里,宁统晚盘膝而坐,一把战刀横在身前。 他见到陈平出现,语气淡漠,反而不见了之前的冲动。 几番尝试找不到出路,宁统晚索性坐下来静等陈平上门。 陈平缓步上前,每一步迈出,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宁统晚眼角露出来一抹讥笑,“看你的样子,你很生气?” 陈平走到宁统晚的面前,冷冷道,“本来是想留你一命,可是你竟然杀了老窦,我只好让你偿命!” 宁统晚笑道,“老窦?” “我儿子都死了,他为什么不能死?” “你想要替他报仇,杀了我就是!” 陈平注视着宁统晚,良久之后应了一声,“好!” 他脚下发力,身形快如闪电,人还没到宁统晚的身边,手上却已经变换了七八个招式。 宁统晚双手持刀,根本不管陈平如何攻击,刀刃卷起一道白光,如同绞肉机一般,向着陈平卷了过去。 陈平抄起一根树枝抵挡。 咔咔咔咔咔。 树枝直接被卷成了碎屑,四散飞扬。 陈平趁机放出噬蚕天蛛,猛然一口咬在了宁统晚的手腕上。 宁统晚手臂酸麻,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刀。 陈平趁机将长刀抄在手中,顺势一刀辟出。 噗! 长刀从宁统晚的身前掠过,宁统晚的身体猛然呆滞,似不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死去。 片刻后,一刀血痕从宁统晚的肩头向下蔓延,从右肩直到左肋。 跟着半个身子顺着血线滑落,随即鲜血狂涌。 至此,坤沙篡国以后,五位实权将军只剩下了四个。 杀掉宁统晚之后,陈平解开八阵图的围困,将西方卫队的战兵一一释放了出来。 一辆越野车开过来,停在了陈平的身边,正是兰铁华带着石天楠以及南方卫队的战兵赶了过来。 石天楠苏醒了,南方卫队当中的楠客巫人回归,战力恢复,同时将西方卫队剩余的战兵全部收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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