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孙修寄予厚望的铁剑客死了。 死的凄惨无比。 因为他的尸体被七八具尸体裹挟着分成了七八段。 清风吹过,一股股血腥气直扑鼻孔。 公孙修望着眼前的惨状,顿时吓的步步后退。 他虽然地位很高,但到底没上过战场,眼见陈平如同杀神一般,向他走来,顿时丢失了所有的从容和优雅,凄声叫道,“陈平,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陈平淡然道,“你不是要杀我么?” “我不过来,你怎么杀我?” “我不杀了,我不杀了,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好不好?”公孙修凄惨哭道。 陈平摇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办事就要从一而终,怎么能反反复复呢?” “既然你不肯杀我,那我只好杀你了!” 缓步来到公孙修的面前,右手掐住公孙修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说吧,你想怎么死?” 公孙修眼见求饶无望,心头又泛起了狠毒,“陈平,你不可以杀我,我是东区的财政官,我爹是公孙宏,我娘是辛十六娘。” “你敢杀我,我爹和我娘都不会放过你的!” “霍将军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平并不答话,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公孙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喊声,“什么人在这里喧闹,打扰将军府的安宁?” 这里距离霍东方的驻地已经非常接近,刚刚打斗的动静,显然引起了驻地人员的注意。 公孙修望着远处赶来的人马,顿时眼睛放出了光芒,“爹,娘,是我,有人要杀我!” 闻言,人群中猛然发出怒吼,“什么人敢杀我的孩儿?” 两道身影瞬间从人群中脱颖而出,闪电一般赶到了陈平的面前。 兰若婷看的脸色大变。 这两人速度奇快,任何一人的功力都不比兰铁华逊色多少。 正是公孙修的父母,公孙宏和辛十六娘。 眼见公孙修落在陈平的手中,公孙宏面色凝重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儿公孙修动手!” 公孙修大声道,“爹,娘,他叫陈平,是最近冒出来的一个什么大师。” “他在咱们东区搞了个拍卖会,我去收税,得罪了他,被他记恨了。” “今天他应约来见霍将军,我寻思着他是霍将军的贵宾,想要跟他赔礼道歉,缓和关系,他却仗势欺人,想要杀我!” “可怜铁剑客为了救我,竟然被他生生打死了!” 公孙修口才不错,三言两语便把过错全都推到了陈平的身上。 兰若婷见状,急忙跑下车,来到陈平的身边,分辨道,“你胡说,分明是你想杀陈平不成,故意冤枉他!” 话刚说完,辛十六娘忽然抬手就给了兰若婷一巴掌,“混账东西,我儿要杀人,还用得着找借口?”biqubao.com “不要以为你是兰铁华的女儿就可以胡说八道,再敢废话一句,我连你一块儿杀!” 抬头看向了陈平,“我儿说的,你可有什么辩?” 陈平摇摇头。 辛十六娘道,“那就赶快把我儿放了,下跪认错!” 陈平淡淡道,“我摇头的意思是,我从不跟死人争辩!” 说话间,他凑近公孙修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公孙修顿时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张开嘴急切的想要把刚刚的话语告诉公孙宏夫妇,可惜陈平的手指早已放到了他的喉管上。 耳中传来清脆的破裂声,公孙修陡然感觉胸口疼痛无比,似有大量的血水灌入了肺泡,整个胸腔仿佛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下一刻,他的意识慢慢朦胧,身体陡然一松,四肢便软软的垂了下来。 “小贼,你敢杀我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活生生杀死,辛十六娘顿时气红了双眼,怒吼一声,向着陈平就杀了过来。 她速度极快,甫一出手招数更是狠毒无比,提膝撞肘,撩阴扫眼,招招要人性命。 陈平不紧不慢,见招拆招,见式拆式,辛十六娘虽然疯狂,但是根本奈何不了陈平分毫。 辛十六娘眼珠血红,对着身后大声喊道,“上,全都上,一起杀了他!” 随行的高手答应一声,各挺兵器冲了过来。 “你们好无耻!” 兰若婷怒喝一声,回身从车上抽出一把长剑就要加入战团。 “滚!” 公孙宏欺身上前,连进三招,打的兰若婷不住的后退。 陈平见状,蓦地一个贴地横扫,将众人逼退,顺势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枝,向着身侧一名高手刺去。 “枯枝败叶也想杀人,你以为你是宗师大匠?” 那名高手冷笑连连,手中一把大刀力劈华山,直奔陈平而去。 然而,不等他刀锋劈落,陈平的枯枝已经刺到了他的咽喉。 一抹鲜血喷出,这人大睁着双眼,不甘的死去,死都不肯相信,一截枯枝也能要了他的性命。 陈平一击得手,挟手夺过此人的大刀,一招横扫千军,又有两人殒命。 公孙宏见状,一掌劈在了兰若婷的剑脊上,准备拿下兰若婷做人质。 巨大的掌力传递到兰若婷的手上,兰若婷虎口开裂,手中长剑登时跌落在地上。 好在她见机的快,也顾不得动作狼狈,一招懒驴打滚,钻入车底。 公孙宏捡起一把长枪就捅,兰若婷从另一侧钻出来,借助越野车,和公孙宏周旋,同时大声道,“陈平,快走,我坚持不住了!” 陈平目光一寒,手中的长刀如同泼风旋转,转眼又杀两人。 万灵仙尊的传承以功法为主,十八般武艺,涉及极少,陈平并没有太擅长的武器,基本上拿什么用什么。 仗着自己速度快,力道足,无论什么武器到了他的手中,全都威力无比。 公孙宏夫妇带来的高手虽然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挡得住陈平的攻势。 陈平趁机攻到了辛十六娘的身前,长刀直劈,无可匹敌。 辛十六娘脸色巨变,奋力向后躲避。 陈平低喝一声,“既然你们母子情深,那就一起上路吧!” 手上力道加剧,长刀从辛十六娘头顶劈落,一路向下,登时将她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辛十六娘一条腿还保持这向后的动作,带动半个身子斜飞了出去。 另外半张脸满是惊恐,满是不甘,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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