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哒哒当当…… 中年人琵琶技巧超群,正弹奏此曲的高潮段落,九里山大战。 但听铮铮弦响,陈平仿佛看到了各路大军围困项羽,双方发起了激烈的战斗。 眼前似旌旗招展,耳畔如号角连营,阵阵呼号升起,陈平只觉得体内热血沸腾,仿佛自身就是项羽,指挥兵马在战场上纵横捭阖。 然而敌兵仿佛无穷无尽,杀掉一批又来一批,杀掉一批,又来一批。 而身边的亲卫却是越来越少,近万人的队伍,如今竟然凋零只有十余人。 天地肃杀,黄叶凋零。 心头涌起一个念头,“自杀,自杀,自杀!” 陈平的眼中露出悲伤的眼神,一道道的剑气便是在这种时候悄悄的刺向了陈平的要害。 猛然间,陈平眼睛一眨,瞬间恢复清明。 跟着双手握拳猛然向着前面轰出。 嘭! 漫天气劲飞散,所有袭向了陈平的剑气尽皆被破。 嗖嗖! 两道剑气突兀出现,直奔同样被琵琶声迷惑的兰若婷。 陈平瞬间来到兰若婷的身躯,双掌齐出,一掌拍飞了剑气,另外一掌按住兰若婷的肩头,一道内气输入兰若婷的体内。 兰若婷立刻恢复了清明。 “哈哈哈哈,陈大师果然好身手!” 琵琶声听,霍东方长身而立,将琵琶放到一旁。 陈平淡淡道,“霍将军别出心裁,果然好卑鄙!” 凉亭前面的汉子怒喝一声,“大胆!” 陈平不动声色,冷笑说道,“比起十二神像擅杀朝廷命官,我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对不对啊,亥猪大人?” 兰若婷直接惊呆了,“陈平,你说什么?” “难道霍东方将军,是杀手组织十二神像的亥猪?” “这怎么可能?!” 陈平道,“怎么不可能!” “亥猪手下四大金刚,立功、立德、立言、立业。” “刚刚的公孙宏便是四大金刚当中的立言。” “眼前这位辛砾应该就是四大金刚当中的立德了吧。” 兰若婷忽然顿悟,“猪门酒肉臭,言内隐玄关。” “原来你是告诉公孙宏,他就是四大金刚中的立言!” 啪啪啪! 霍东方闻言不由得微笑鼓掌,“陈平,我果然小瞧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陈平道,“说穿了其实非常简单!” “第一,在我来暹罗之前,猪立业刺杀我失败,临死之前曾说过,亥猪会为他报仇,所以,你一定掌握了我的全部信息。” “第二,在我来暹罗的时候,亥猪的刺客曾经以自杀的方式,刺杀糯康。” “这不是刺客,这是死士!” “这对于刺客组织来说,根本就不应该的手段,除非这不是委托的任务,而是刺客不得不采用的手段。” “而能够和糯康做对手,除了四大卫队的人,还能有谁?” “第三,公孙修上门挑衅我的时候,提到了亚伦号和亥猪。” “亚伦号的事,除了少数几个人,外人根本不知道,而公孙修能猜出是我,只能证明他对我的信息相当熟悉。” “并且,他还知道我被亥猪追杀!” “有这三点,足够我认定,霍将军跟亥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为了确认霍将军就是亥猪,我还故意在公孙宏父子面前叫破了你的身份,他们的反应,也让我确信,你就是亥猪!” 霍东方大笑,“我自以为躲在暹罗,化身东方卫队的将军便可以将身份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破绽!” “看来,我接下刺杀你的任务,实在是个错误!”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陈平风轻云淡说道,“你不惜以公孙宏一家的性命来试探我,又怎么可能让我轻易去死?” “更何况,你自身都难保了,又有什么本事杀我?” 霍东方脸上阴沉了下来,冷声道,“你看出来了?” 陈平点点头,“不错!” “你已经身中蛊毒,命不久矣!” “如果我所料不错,是坤沙收买了你身边的猪立功,然后趁你不备,给你下毒!” 霍东方惊讶道,“这你都知道,果然足够聪明!” 陈平道,“身为十二神像的首领之一,能够近距离给你下毒的,只有您身边的四大金刚才够格。” “现在猪立业,猪立言全死,这里只有一个猪立德,足以说明下毒的人是猪立功,而他出手之后,身份暴露,或者逃命,或者已经被你杀了。” 霍东方问道,“这你都猜得出,那你能不能治疗我的毒?” 陈平点头,“能,但我不会给你治!” “从你派出猪立业杀我的那一刻起,你我已经不共戴天,我岂能让你活着!” 霍东方道,“敌人的敌人可以作为朋友,你在亚伦号上的所作所为,坤沙早已知道,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已经有了西方卫队和南方卫队的支持,若是再加上我东方卫队,定然可以压过坤沙的势力。” 陈平摇头道,“我从不跟死人谈合作!” 霍东方大怒,“你信不信,我就算死,也可以拉着你同归于尽!” 陈平看向了凉亭外的辛砾,轻声道,“金剑客,再不动手,你可就没机会了!” 辛砾一咬牙,沉声道,“动手!” 嗖嗖嗖! 凉亭外,一瞬间出现了大批身影,一支支的弓弩对准了霍东方,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射出。 霍东方原本还有一战之力,可惜之前为了在辛砾面前保持威慑,竟然用最后的一点功力,以测试的名义,攻向了陈平。 此刻面对漫天箭矢,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射成了刺猬。 “为、为什么?” 霍东方瞪大了双眼,似乎不肯相信辛砾会背叛自己。 辛砾还没开口,陈平却先插嘴道,“因为真正给你下毒的人就是辛砾,而不是被你杀死的猪立功!” “我只不过是配合辛砾,演了一场戏罢了!” “你们?”霍东方完全想不明白,陈平怎么会和辛砾联合在一起。 陈平解释道,“你刚刚说对了一件事,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所以,当我发现辛砾的身上有你所中蛊毒气息的时候,我就顺势给你挖了一个坑!” “辛砾想要借我的名义杀你,所以,我就成全他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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