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 陈平等人进入墓道不久,陈平便感觉脚下的地面不断传来一阵阵的颤动。 “不好,这墓道不安全,大家先退出去!” 陈平提醒了一声,拉着米陆薇的手便往回走,菲尔德紧跟其后,紧紧跟随。 三人刚转身不久,面前便多了两道人影,拦住了去路。 “陈平,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他信手持蛇杖,阴森森的喝道。 陈平瞳孔一缩,冷冷道,“不知死活,那就先送你们上路!” 他信毫不畏惧,蛇杖往地下一戳,狞笑道,“陈平,你以为这里还和之前一样么?” “实话告诉你,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米陆薇,菲尔德,老夫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对陈平动手,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菲尔德大怒,叱道,“两个菊花都保不住的东西,也敢在本大人面前嚣张,看我先杀了你!” 他伸手抓住斗篷,用力一抖,整个身体如同蝙蝠一样向他信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陈平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当即一手抓住米陆薇,一边大声道,“菲尔德,抓住上方墙壁!” 菲尔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对陈平已经非常信任,当即双手齐出,两把钢索从衣袖中飞出,狠狠的钉在了头顶的泥土当中。 唰! 钢索收缩,菲尔德抓紧钢索,吊在半空当中。 同一时刻,陈平亦是一只手揽住米陆薇的腰肢,另一只手深深的插入泥土当中。 而陈平的脚下,陡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大片大片的泥土形成塌方,翻滚着落了下去。 更有一股烟尘,如同蘑菇云一样升腾起来,撞击到众人头顶的泥土上,然后沿着墓道向四周蔓延。 菲尔德心中暗自庆幸,若非陈平提醒,他及时做出挑战,刚刚落地之时必然会随着泥土一起滚落,面对下面未知的风险。 米陆薇也是心头狂跳,对陈平投出感激的眼神。 起初陈平揽住她腰肢的时候,她还有些抗拒,却没想到,陈平又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回。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他信望着陈平,不由得眉头一皱。 “小子,运气不错,这都没弄死你!” 陈平冷冷道,“听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这里会塌方?” “你和久保研能出来不是因为你们自己找到了通道,而是有人替你们打开了通道?” 他信仇恨道,“你说的没错,是有人救了我们!” “他还告诉我们,这里的一切都是圈套,目的只有一个,那就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将你灭掉!” “菲尔德,米陆薇,刚刚陷阱的威力你也看到了,虽然刚刚让你们逃过一劫,但是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陷阱等着你们!” “跟着陈平只有死路一条,我劝你们还是及时投降为好!” 菲尔德阴恻恻道,“不好意思,我菲尔德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给别人当狗!” 听到菲尔德骂自己是狗,他信登时勃然大怒,“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跟陈平一起死吧!” 说完他取出一个东西,放到嘴边猛然用力一吹,顿时一阵刺耳的声音从他嘴边传了出来。 片刻后,不断有类似的声音从各处回应。 显然他信是在呼叫援兵。 此时烟尘逐渐散去,菲尔德已经可以看清下方塌陷之后的情况。 只见下方的地面塌陷以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黑水弥漫,散发出阵阵恶臭,而黑水当中,还有一根根锋利的尖刺插入其中。 显然,下面如今已经是绝地。 可若是不往下走,众人将面临无处可去的境地。 “陈平,接下来该怎么办?” 菲尔德有些为难了。 眼下是没什么危险,可一旦他信的援兵到了,发起进攻,他们就只能在这里当靶子了。 陈平不慌不忙,看似在闭目思索,其实神识早已在搜索墓穴。 地下的黑水带着尸香魔芋的毒素,明显是这里本来就有的。 而噬蚕天蛛的反馈,在这黑水的下面,隐隐有灵气的波动。 显然,这真正的宝物,应该就藏在黑水的下面。 而这一点,就算是林定一也未必知道。 既然宝物能够藏在下面,那么定然还有机关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神识与视力对比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眼睛有时候会被欺骗,而神识不会。 很快,陈平就发现了这里的机关所在,于是一只手抱着米陆薇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低声和她说话。 米陆薇顿时脸色通红,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如果说先前的时候,陈平和她举止亲密是情势危急,迫不得已。 眼下这次可是亲眼看着陈平一点一点的把自己抱着,凑近他脸庞的。 “……如此这般,你听明白了么?” 陈平小声交代一番,低声问道。 “什么?”米陆薇只顾着心情激动,陈平刚刚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明白。 陈平无奈,只能重新交代, “待会儿我把向左侧扔去,你注意左侧前方十米处,有个凸起,凸起后面有一块颜色稍微暗黄的地方,用你的全力,对着那个地方打下去,我们能不能获救,就看你的了!” 这次米陆薇听清楚了,可是目光望过去,根本看不出哪里是凸起,哪里是暗黄所在。 要知道,那处机关本身就具有极强的隐蔽性,若非陈平懂得使用神识,恐怕也发现不了机关的存在。 米陆薇想在这边看清楚机关的真实情况,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抓住我的胳膊,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发力,你只有一次机会,千万不能出错,否则掉进毒水里面,很可能就没救了!” 陈平说完,低声数了三个数,然后单手用力,猛然将米陆薇甩了出去。 然而,米陆薇根本就没看清机关的所在,心中一阵恐慌,力道便小了几分,陈平将她送出去的时候,她自觉到不了机关所在,于是下意识的去抓陈平的衣服。 只是陈平的衣服先前被米陆薇的汗水打湿,后来又经过烟尘洗礼,表面形成的泥垢,变得无比的湿滑。 米陆薇一把没抓住,身体贴着陈平的身体便滑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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