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老见状,故意沉声道,“既然知道老夫认识袁家人,你就不怕老夫现在拿下你去交给袁家?” 陈平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闻言立刻又转了回来。 “你想为袁家出头?” “那我劝你一句,你有先天疾病,能够活到现在也不容易,还是好好的珍惜不多的时光吧!” “不要以为你很厉害就可以拿住我,真要动手,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陈平敢这么说,自然不是吹牛。 有了定海神珠,他完全可以将姬老拉进定海神珠内的空间。 现在,陈平在定海神珠的内空间,可以随时随地的联络万灵仙尊。 眼前这耄耋老者虽然厉害,但即便他再活五百年,也不可能是万灵仙尊的对手。 携带有定海神珠,陈平等于携带了一个万能作弊器,管你什么样的高手,他全部都能搞定。 姬老虽然不知道陈平有什么用的底牌,但是看陈平的气势自是知道陈平并不是在恐吓自己。 他是真有底气跟自己抗衡一下。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演练几招!” 姬老说完,不等陈平答应便悍然出手。 陈平冷声道,“老家伙,你不讲武德!” 姬老笑道,“武德是什么东西?” “你我既然要作战,那么武德便如同女子的裹脚布,除了限制自身,没有任何意义!” 陈平心头一惊,心道,“这老家伙,这是在借助比武,在点播自己么?” “他说的确实没错,既然是要动手,我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借助言语迷惑自己,然后再在动手的时候,突施杀手呢?” 想到这里,陈平干脆拿出全部功力和老者缠斗了起来。 老者见状,越斗越是心惊。 “这年轻人,武功路数怎么这么厉害,若非我的功力比他深厚许多,现在他已经压着我打了!” “看他的出手,每一招每一式看似简简单单,但却比我见过的任何武功路数都要高明。” “这到底是哪一派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难道说,这世上还有我姬长青未曾见过的功法么?” 现在两人过招比的只有武技,陈平也乐得有个人能够这么酣畅淋漓的陪他过招。 以前的时候,陈平与人相斗,使用最多的都是术法招式。 几乎没有如现在这样在武功招式上下功夫的。 此刻与老者相斗,陈平感觉自己对于武功的理解不知不觉当中便深厚了许多。 这正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结果。biqubao.com 而老者虽然功力更高,但是为了看清陈平的路数,他故意压制内力,纯粹以招式和陈平对战。 一番大战下来,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竟然同时都有进步。 打到最后,姬老忽然放声长啸,啸声如同龙吟,直插云霄。 陈平见状,收起招式,后退了两步,冷声道,“老家伙,你叫外援!” 姬老急忙赔罪,说道,“抱歉,抱歉,六十多年没这么酣畅淋漓的打一场了,一时激动,难免失态!” 他的啸声独具一格,声波传递之广,几乎覆盖了整个省城。 普通人可能听不出异常,但是却瞒不过武功高手的耳朵。 尤其是叶三姑那样的高手,一定会被这啸声惊动。 陈平淡淡道,“行了,少在这里假惺惺了!” “你把我交出来,不就是担心我突然出手,那洪家的少门主抵挡不住么?” “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滕家的宴会估计也该散了!” “我可以看你的面子,留洪剑林一条命,但若是他依然不知死活的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一番打斗,陈平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老者一定要故意留自己在这里了。 他是担心自己回到滕家,洪剑林若是不知死活的挑衅,自己恐怕会忍不住教训他。 以他这么一大把的年纪,若是向陈平求情,肯定脸上过不去。 但是以各种借口把陈平留在这里,自然也就解了洪剑林的围。 姬老也不脸红,反而坦然道,“既然小友看出来了,那我就不妨明说了。” “武盟盛典召开在即,江户国会派遣一只小队,前来武盟挑战。” “明是挑战,实际上是准备借此机会捣乱,打压国内武盟的发展。” “所以,在武盟盛典之前,无论是袁家也好,还是滕家也罢,又或者洪剑林这样的宗门弟子。” “我希望你能够暂时放他们一码!” “等击败了江户人,再来算账不迟!” 陈平想了想,淡淡道,“看在你还算坦承的份上,这件事我答应了!” “但是,这也仅限于武盟盛典之前!” “当盛典结束之后,无论是伏魔九阳门,还是袁家,该付出的代价,一样也不能少!” 姬长青点点头,“好!” 二人说定,陈平想了想,抬手扔给姬老一个小瓶,说道,“跟我打这么久,你的寿命恐怕又短了不少,这一瓶药水给你,喝下去能帮你至少延寿一年。” 说完,转身离开。 姬长青抬手接过玉瓶,摇了摇头,然后随意的放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情况他自己清楚,他才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药还能帮助自己延长寿命。 片刻后,叶三姑赶到了现场,“姬老,江户国的高手提前到了?” 叶三姑能够看得出来,有人跟姬老交手了不短的时间。 姬老可是国内有数的高手了,能够姬老打斗这么久的,除了江户来的高手,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人。 姬长青摇头道,“不要瞎想了,省城这边暂时应该没事了,接下来,你要盯紧武盟,千万不要狂妄自大,让江户的高手翻了天!” 叶三姑刚想点头,忽然反应了过来,“刚刚跟你打的不是江户高手,是陈平那小子?” “这家伙有这么强的么?” 如果是江户的高手,姬长青不可能让他轻易的离开,再结合姬长青刚刚所说省城这边没事,岂不是说陈平和姬长青达成了某种协议? 姬长青道,“这小子是个人才,告诉武盟那几个,凡事适可而止!” 叶三姑点点头,“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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