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你怎么来的这么慢?神医请来了么?” 一到苏家,陈平让武盟的人在车里等着,自己则随着苏琴和苏梦枕走进苏家。 迎面是一名年轻人,年龄比苏梦枕略大,一脸的傲气与不耐烦。 见到苏梦枕的第一句话,不是介绍老太太的病情,而是上来就对苏梦枕兴师问罪。 坦白来说,苏梦枕接到电话就往这里赶,几乎没怎么耽误时间。 这年轻人的问话非常的无礼! 苏梦枕显然早已熟悉了对方的说话方式,也不计较其中的针对,而是介绍道,“这是我请来的神医,陈平!” “陈平,这是苏梦祥,我二叔家的孩子。” 苏梦祥撇了陈平一眼,顿时勃然大怒,“苏梦枕,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以往请个名医就算治不好,至少还能给大奶奶治疗一番,缓解一下症状。” “现在你请来一个毛头小子算怎么回事?你是嫌大奶奶死的不够快么?” 苏梦枕的爷爷苏宏并非娶了一个女人,现在生病的是原配,生了苏梦枕的父亲苏正源。 后来离婚,苏宏又娶了一个女人,生了苏梦祥的父亲苏正峰。 所以苏梦祥一直称呼苏梦枕的奶奶为大奶奶。 苏梦枕冷冷道,“那是我亲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带着陈平绕过苏梦祥走进里屋。 陈平紧随其后,望着这房间的布局,忍不住眉头一皱。 作为苏家的老宅,老太太入住的房间有些昏暗逼仄。 尽管房间内的家具用品全都质量不俗,但是始终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就好像这里不是一间住人的房间,而是荒废许久的老宅一般。 苏梦枕走到床边,望着床上躺着的老太太问道,“奶奶,你感觉怎么样了?” 床上,老太太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若非胸口还在轻微的起伏,看起来便如同死人一般。 苏正源叹息道,“枕儿来了!你奶奶她突然发病,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如今才刚刚睡着!” “你请的神医来了没有?上次神医留下的药,这次吃了又不管用了!” “问问神医要不要换换药!” 苏梦枕让开身形,指着陈平道,“这是我请来的新的神医,也许他能彻底治好奶奶的病呢!” 苏正源看陈平如此年轻,登时露出厌恶的神色,“梦枕啊,我知道每次梦祥对神医的态度不太友好,可你也不该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充数啊!” 转头又对陈平警告道,“年轻人,我不管梦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冒充神医,但是我告诉你,眼前的事不是你能参与的,不想死的话,马上离开这里,我当什么没发生过!” 苏梦枕急忙道,“爹,你说什么呢,陈平真的是神医!” “我现在医美用的很多方子都是陈先生开发的呢!” “真的?”苏正源依旧半信半疑。 苏梦枕道,“至少先让陈先生看看再说么!” 苏正源这才让开道路,让陈平走到床前。 陈平并没有像其他的神医一样,既没有诊脉,也没有用仪器做出复杂的检查。 而是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开始询问老太太以前的身体状况,以及最早的发病情况。 苏梦枕道,“这就要问我爹了,因为从我记事起奶奶就不定期发病呢!” 苏正源点点头,“这毛病确实已经几十年了,最早的发病情况,早就记不清了!” 陈平又问道,“苏正峰不是你奶奶的亲儿子吧!” 苏正源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冷声道,“姓陈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治病就治病,打听我苏家的隐秘干什么?!” 陈平淡淡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老太太的病,是从苏正峰的母亲怀孕开始的!” 苏正源正要呵斥陈平,苏梦枕的母亲说话了,“正源,我记得你说过,母亲和父亲离婚,正是因为母亲有了见风头疼的毛病。” “然后二姨进门,八个月以后就有了苏正峰。” “按照这事推算起来,母亲第一次发病,正是二姨怀了苏正峰的时候。” 苏正源一愣,完全没想到当年的旧事竟然被陈平猜对了。 苏梦枕听出问题,问道,“陈平,你的意思是奶奶生病和当年二奶奶怀孕有关系?” 陈平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苏正源道,“苏宏老爷子当年有没有抱怨过伯父资质平平,不能带领苏家走向辉煌?” 苏正源此时也不敢小看陈平了,想了想说道,“小时候我确实感觉父亲对二弟比对我好!” 陈平道,“这就是了!” “老太太的病,其实根本不是病,而是中了苏宏老爷子的暗算,被用来挡灾了!” 苏梦枕惊讶道,“这,这怎么可能?爷爷为什么要算计奶奶?” 陈平解释道,“在以前,有一种蛊术,可以让不育不孕的家庭生育一个孩子。” “这蛊术需要跪拜一尊邪神,然后邪神会赐给跪拜的夫妻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会根据跪拜者的要求量身定制。” “但是同样的,因为这个儿子是邪神带来的,是违反天条的,所以这孩子从一出生便会多灾多难。” “要想避免这种情况,必须要将灾祸转移到女人的身上。” “而且,这个女人最好和被挡灾的人有亲密的关系。” 陈平讲到这里,苏梦枕已经明白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二叔是邪神赐给爷爷的孩子,所以太才会被宗门看中,带领苏家走向辉煌?” “而奶奶则被爷爷选中成为了二叔的挡灾人?” 苏正源听完了根本不信,“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这事根本就说不通!” “爹当年虽然和妈离了婚,但是一直让妈住在苏家,无论是衣食住行,从来没有苛责过妈妈!” “二弟一家人对待妈也是真心实意!” “苏梦枕,这陈平胡说不大,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你马上把他给我赶出去!” “否则,等你二叔亲自出手,我怕他尸骨都留不下来!” 陈平冷笑道,“对老太太好?” “他们是怕老太太死了,还得再找一个挡灾女吧!” “因为能挡灾的人只能是和苏正峰关系亲近的女人。” “老太太若是死了,能挡灾的就只有苏正峰的亲妈了!” “这种时候,他们怎么可能让老太太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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