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龙胆沥肝液,管世平不由得一阵苦笑。 他苦心孤诣算计陈平,正是为了拿下陈平换取龙胆沥肝液的配方。 可惜功亏一篑,被栗红颜利用,反而把整个管家都葬送了。 如今自己濒死,陈平反而拿出了龙胆沥肝液要救自己的性命,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为了给管家留下一线希望,管世平还是毫不犹豫的抓起龙胆沥肝液,一饮而尽。 然后,他招呼管家高手护住周围,然后带着陈平便往后院跑。 龙胆沥肝液效果惊人,管世平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喝龙胆沥肝液之后,管世平登时便恢复了精力。 管家的院落层层叠叠,一层接着一层,果然不愧是超级势力的大家族。 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引路,单独让陈平在这里找宝库的位置,还真难找。 郑友铮见管世平离开,立刻派出高手拦截,但是都被管家现存的高手拼死挡住。 陈平三人走了约有十来分钟,管世平带着陈平走进了一处密道。 陈平也不惧管世平有没有在地道设伏,一直一路跟着管世平前行。 与地上的建筑相比,这地道的走势更加的繁琐,到处是一模一样的岔路。 整个地道可谓是一个超级冗长的大迷宫。 从迷宫里走出来之后,陈平三人出现在了一处大门前面。 大门整体是石质的,高有三丈左右,周围布满了青色的石苔,石苔下面还画着诡异的花纹。 在大门正中央,刻着一个血红的篆字。 陈平认识这个篆字,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管世平,你们家的宝库大门,怎么不刻管字,而是刻了个武?” 管世平脸色尴尬道,“我们家的宝库,你管我刻什么字!” 说着,他将双手,放到大门下面的两块凸起上,跟着运足内劲,输入了进去。 霎时间,大门上的武字仿佛活了一般,似有鲜血在顺着篆字的笔顺在流动。 然而,刚刚流动了两笔,管世平忽然口喷鲜血,身子萎靡了下来。 陈平无语道,“管世平,你到底行不行?你该不会说你家的宝库,你开不开吧!” 管世平叹息道,“好不容易来到了宝库前面,却因为内力不足,打不开宝库,难道真的是天亡我管家么?” 陈平冷笑道,“什么狗屁内力不足,我看是你还想骗我的龙胆沥肝液吧!” 管世平怒道,“陈平,你不要血口喷人!” “龙胆沥肝液虽然强,但毕竟不是万能灵药,它只能帮我恢复一定的体力,但是对于我的伤势,却无能为力!” “我从管家离开,一直没有处理伤口,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打开宝库的大门!” 其实他说的没错,龙胆沥肝液恢复性极强,但是那也要优先处理好伤口,然后再服用,才能实现最佳效果。 陈平根本没给管世平处理伤口,直接让他服用龙胆沥肝液,只能助他恢复一些体力。 陈平讥讽道,“区区一扇大门而已,你以为离了你,就打不开了?” “让开,让我来!” 说着,走到大门面前,伸出双手,放到了大门上的两处凸起面前。 管世平有心想要劝说,可是想到陈平对自己的态度,于是又闭上了嘴巴,心中想道,“先让你受点教训,然后我再告诉你大门的破解之法。” 他心中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大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管世平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原来,巍峨古朴的大门,此刻正在缓缓打开。 管世平脱口而出道,“陈平,你是武家人?” 陈平不耐烦道,“什么武家管家的,区区一扇大门而已,有那么神秘么?” “你这大门以五行八卦为基础设置机关,开门顺序只跟五行生克有关,偏偏还弄了一个液体的大字,在这里装神弄鬼,真是莫名其妙!”biqubao.com 他跟随万灵仙尊学习阵法,一眼就看穿了这宝库大门的把戏。 可惜管世平有眼不识金镶玉,反而把陈平当成了武家传人。 大门开启之后,陈平也不管有没有埋伏,直接迈步走进了宝库。 管世平见状,急忙跟上。 待到三人全都进了宝库,管世平急忙按动门后的机关,将大门重新合上,然后便长出了一口气。 “陈平,你能不能帮我治疗一下伤口?” 管世平开口道。 整座宝库其实是个山洞,里面很空旷,正中央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人,正是管钟书。 山洞四周的墙壁上,则有一些货架,架子上有的摆放着一些东西,还有一部分则空荡荡的。 陈平找了一个空的货架,一掌将上半截削平,然后倒过来,和下半截一拼,立刻形成了一个床铺。 陈平走到管世平的面前,一把撕掉他的外衣,一边道,“管世平,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给你龙胆沥肝液不是要救你,而是想让你指路而已。” “现在宝库找到了,你的左右已经没了,我也没理由继续给你治伤,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将管世平的外衣铺在货架上,然后将管瑛从后背上解下来,放到床铺上。 管世平没想到陈平竟然如此的不讲情面,于是恳求道,“能不能先帮我治疗一下伤势,否则我恐怕坚持不了太久了!” “只要你肯治好我,这宝库里面的东西,你随便拿!” 陈平笑道,“你死了,这里面的东西我一样随便拿啊!” 管世平无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看在管瑛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帮我一次!” 先前他以为管家大势已去,是以萌生死志。 但是此刻,见到了希望,他又不想死了。 陈平淡淡道,“帮你也没有什么意义,栗红颜估计很快就到了,我现在治好了你,也不过是让你被栗红颜再杀一次,有用么?” 管世平道,“栗红颜到了没事,这宝库只有我管家人能打开……” 话说了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刚刚就是陈平把宝库的大门打开了。 “……当然,你是个例外。” “栗红颜一个外人,是不可能打开宝库的大门的。” “等我养好伤,我迟早要和栗红颜算这笔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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