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长老,就这么放任陈平去竞选盟主?” 一处隐秘的房间里,王助理非常小心的将陈平的动向汇报给了一名灰衣老人。 老者带着银色的面具,额头纹着一串糖葫芦的图案,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王助理却知道,眼前这人武功非凡,即便是和武盟的原盟主龙敦月相比也毫不逊色。 唐长老淡淡道,“一个陈平而已,若是不让他竞选,反而容易出问题!” “我听说这次比赛的两个选手都和陈平很有渊源,既然如此,那就把这种关系公布出来,给他扣一个操控比赛的罪名!” “只要罪名定了,他还有什么借口竞选盟主?!” “盟主,可不是能打就一定是盟主,否则岂能会轮到龙敦月范中轩之流成为盟主!”m.biqubao.com “陈平就算是顶着天下第一的头衔,也必须德才兼备才能竞选盟主!” “更何况,这天下第一的头衔可是美丽国的人宣传的,他若是敢拿这个身份出来,岂不正说明他是美丽国的间谍?” 王助理道,“可是现在陈平去调查武军的死因了,若是被他发现了什么……” “发现?”唐长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通知了大唐第一神探聂庶女,区区一个陈平而已,休说发现真相了,不被聂庶女泼一身脏水就不错了!” 王助理闻言登时大喜。 聂庶女有案必破,破案率百分之一百,号称大唐第一神探。 有她出面,就算是陈平武功再高,也拿她没办法。 …… 景阳春大酒店。 按照赛制要求,应该进行围棋比赛的第二场较量。 只是因为昨天武军的死亡,导致比赛延后了一天。 而且,所有的棋手全部都被禁足在酒店之内。 凌遂志和新罗的其他棋手一起在餐厅吃饭。 “凌师兄,昨天的表现真的非常精彩!” “没错,大唐盗取我们的围棋起源,却不知道真正的围棋规则,真是可笑!” “最搞笑的是他们那个负责人,号称什么治安总局的总教头,结果打不过我们新罗一个普通保镖,真是可笑!” “只可惜唐人太不讲理了,自己的总教头输了,竟然偷袭我们的保镖,靠下作手段害死了我们的英雄!” “历史上,唐人就是这么卑鄙的,他们的皇帝明明被我们射瞎了一只眼睛,向我们跪地求饶,我们才放过他们,可是他们的历史上却把我们写成了失败的一方!” “历史不容篡改,让我们堂堂正正的击败他们,凌师兄就是我们的榜样!” 新罗棋手们聚集在一起,讨论昨天的战局,那目中无人的神态,仿佛改动规则,盗取文化的人反而是唐人一般。 凌遂志对这些话听而不闻,低头吃饭。 新罗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每天除了泡菜就是泡菜,难得回到国内可以免费大吃特吃,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至于唐国人的荣耀,这与他何干! 当初他在唐国可是直接被陈平下了大狱的。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来到了凌遂志的面前,凌遂志抬头,只见廖菡正杏眼圆睁,怒视着他。 “唐人学的胡人语,却向城头骂唐人!” “凌遂志,你可是出生在唐国,是唐人把你养大的!” “如今你竟然联合外人,以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唐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廖菡怒气冲冲的说道。 凌遂志没有说话,在他身边的新罗人却坐不住了。 “席巴!唐人的女子真是可笑,明明技不如人,却要倒打一耙,污蔑别人作弊,你们唐人就是这么对待国际友人的么?” “唐人自诩礼仪之邦,其实不过是吹出来的而已!” “我听说唐人女子有三宝,一哭二闹三上吊,臭婆娘快点哭一个给我们看看,哭的好看了,爷可以帮你脱籍,成为我们新罗人!” “姬无用,你是不是色心犯了?” “哭的多有什么用,能生孩子才有用!” “这你就不懂了,哭的多,说明水多,水多了,当然舒服了!” “哈哈哈哈,还是你懂!” 一群人污言秽语,说到后来,简直不堪入耳。 廖菡气道,“凌遂志,我爹当年真是救错了你!” 凌遂志是孤儿,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个刺头。 当年一场地震震塌了孤儿院的房子,孤儿院的孩子不得不进行处理。 其他人都有人领养照顾,唯独凌遂志因为太过顽劣,无人收养,面临流浪的结局,是廖菡的爷爷廖亦齐将凌遂志收入门下,教他下棋,养他成人。 可是最终凌遂志却觊觎廖菡的美色,被廖亦齐发现训斥以后,更是直接跳门,拜入了高胜元的门下,对廖亦齐进行打压。 若非廖亦齐得到了陈平的帮助,恐怕就要被凌遂志欺负死了。 此时,廖菡提起旧事,凌遂志慢慢红了眼睛,“廖菡,就你也配跟我提对错?” “当初你爷爷和我师傅的争端,是你们让陈平冒充你的未婚夫来跟我下棋,才赢的我!” “你告诉我,陈平是不是你的未婚夫?” “明明是外援,却打着未婚夫的幌子,你们是不是欺骗?” “难道你们自己用欺骗的手段可以,却不许我们在赛场上动用些手段?” “你们就是这样双标的?!” “你!”廖菡本不善言辞,听到凌遂志的话语,根本就无力反驳。 一旁的新罗人见廖菡被凌遂志说的哑口无言,登时纷纷鼓掌,大骂廖菡卑鄙。 廖菡心中苦恼,却又无从反驳,登时红了眼睛。 新罗人见了,更加鼓噪。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沉声道,“凌遂志,看来是我当年给你的处分太轻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凌遂志转头,只见餐厅里龙行虎步,走进来一人。 雄姿英发,器宇轩昂,正是陈平来了。 “陈平?”廖菡见是陈平,登时又惊又喜。 虽然和陈平分别这么长时间,但是陈平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这么多年,正是为了要追上陈平的脚步,她才努力训练,将棋艺提高到了超越凌遂志的地步。 如今陡然见到陈平,廖菡情不自禁,一头扎进了陈平的怀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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