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你...” 唐路凌面色一急,慌乱的从地上爬起,好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速度快到飞起。 唐末申回身怒瞪一眼,唐路凌立即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来,“五..五爷爷...” 唐末申没有理他,再次看向秦莫道“阁下不先自通名讳,就想进我唐家,又想与唐家作何交易?” 秦莫想了想道“硬要说的话,我才只是个龙组散人,连外围都算不上。” “龙组散人...神人境的散人,你觉得我会信?” 唐末申眼神不善,冷嗤一声,以他了解,秦莫说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唐长老可听闻过秦莫这个名字。” 秦莫没有办法,只好报出自己的名字,至从他知道吴卫的妻子是唐家人,他就明白,荒诞山事件,瞒不过华国各方势力。 况且事情闹的这般大,襄城整城被封,消息根本封锁不住。 “秦莫?!” 唐末申白眉紧蹙,这个名字他可一点都不陌生,最近几日时而听闻,从龙组中传来的消息,整个华国因为某件事闹的沸沸扬扬。 “你别告诉我,你便是吴巡查身边的那个散修秦莫,协同吴卫杀死宁宇珩的人!” 秦莫很是自然的点了点头,“是我。”biqubao.com “你如何证明?” 秦莫朝远处指了指,“看到我身后了吗,那里有个龙组修士能看到吧。” 说着,他已经收起了偷天大阵。 神魂一松,唐末申紧张的神色也略微松缓了些,他深深朝秦莫看了一眼,随后朝远处一探。 果然,远处有个龙组修士紧紧盯着秦莫。 “怎么样,信了吧,有龙组的人盯着,您老就不必这么提防我了,我真是来和唐家做交易的。” 唐末申若有所思,“我只知那帮吴卫杀死宁宇珩的是个散修,没想到竟也是神人境修士。” 说罢,唐末申更加仔细的打量起秦莫来,因为秦莫实在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年纪,神人境! 哪怕龙组也是不多啊! “你想和唐家做何交易?” 秦莫微笑着指向唐路凌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唐路凌的人头您看得上随时拿去,装花瓶也好,埋了也罢,总之我们进去再谈吧。” 秦莫很隐晦的朝远处瞄了瞄,唐末申心领神会,当先便往大门内走去。 “请进吧。” “爷爷~” 唐路凌向前扑去,“五爷爷,我错了,您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边上,唐路穆和唐雨柔双双愣住,等下,你开始不是说自己不是来恳求唐家原谅的吗? 现在跪着喊爷爷是什么情况? 唐末申脚步微微一顿,再提脚时,冷声言语在唐路凌耳边响起,“给我滚去前厅跪着,回头我再审你!” 唐路凌当即大喜,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在唐路穆和唐雨柔愕然的眼神中,朝大门内撞去。 秦莫已经跟着唐末申老爷子朝前厅走去。 身后唐路穆兄妹面面相觑,最后唐路穆一脸若有所思,淡淡的道“走吧。” “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应该听出来了,他们要谈的事情我们不懂。” 唐雨柔轻轻颔首,纤纤小指戳了戳侧脸,一副思索的模样,“哥,什么是修士啊?” 唐路穆身形一顿,随即头也不回道“这不是你我应该知道的事情,走吧。” “哼嗯~回头我问路凌哥哥去。” 唐路穆没有说话,眼中带着凝重,满脸都是心事的朝大门内走去,然后看了看通往前厅的路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 唐家前厅有个会客室,平时仅用来招待重要的客人。 秦莫的境界在唐末申眼里乃是神人,当然算得上是贵客。 只是秦莫的身份还有些不清不楚,唐末申无法确定真假,因此即使入了唐家,他也并未立刻通知其他人。 会客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至于唐路凌,果真在前厅跪着。 唐末申对待秦莫的态度还是非常客气的,无论如何,秦莫的境界都在那摆着,哪怕此时又已感应不到。 “你...秦...” 唐末申刚想开口,话语一窒,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秦莫。 秦莫呵呵一笑,无所谓道“唐长老可以直接呼我名字。” “这样...那我便唤你一声秦小友吧。” 年岁若是大了许多,这样的称呼然而最显合适。 “好。” “秦小友,我能否先请教一下,你是如何与路凌相识,他是如何成为修士的?” 说这话时,唐末申颦眉,秦莫从其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忧色。 这让秦莫有些奇怪,唐路凌身为唐家人,从一个凡人变作修士,难道不是好事吗? 难不成因为先前一些芥蒂,真就不把唐路凌当唐家人,这时反而怕唐路凌有能耐报复了? 不对啊,从唐路凌的认知和绝悟,明显看出来他跪的真心实意吧! 秦莫肯定,唐路凌是真的有心回归唐家。 他略过心中想法,没有多说,只吐出了简单的四个字,“因缘际会。” 唐末申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这所谓的因缘际会是回答了他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都回答了。 只不过从秦莫的态度看,估计是不愿多说了。 “唉~” 唐末申缓缓轻叹,脸色唏嘘,双眼带着追忆,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故意提起,说了句让秦莫云里雾里的话。 “路凌是个可怜的孩子,明明有卓绝的天赋,却不能成为修士啊!” “嗯?” 这回换秦莫一怔,什么意思,唐家难不成知道唐路凌有灵根资质? 唐末申苍老的脸上有了一丝落寞,“是唐家对不住他。” 什么鬼? 节奏跳的也太快了,明明是唐路凌坑了唐家两回,唐家怒极把他赶出了去,现在怎么变作唐家对不住唐路凌了?! 唐末申偏偏说到这就不说了,一副哀默的表情,来回摇着脑袋。 “罢了,或许此乃天意,唐家终归是欠他的,该来便让它来吧。” 秦莫终于忍不住了,道“唐长老,唐路凌成为修士对唐家不应该是好事吗?看你的样子,怎么反而像是件坏事呢,难不成唐家一开始就不想让他成为修士。” 唐末衽摇头道“非是唐家不让,而是不能,唉,这件事说来话长,实在不便与秦小友解释啊~” 那你在我面前表情丰富的扯这么多? 秦莫彻底无语,别人是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搁你这,客人上门,饭点不到上了盘前菜,客人想想坐下了,结果没了。 唐末申神情恢复平静,真就不打算解释一下,而是笃定道“秦小友,路凌成为修士的事,龙组尚未得知吧。” 秦莫点头,唐末申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虽然逐他出门,但于卫落楼中的家族弟子却时常会将其消息传回,因此若他成了散人,必然有消息才是。” 话说着,唐末申从腰间掏出一个手机来,嘴上继续道“说起来我也因为事务繁忙,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注意了,不过管理此事的乃是后辈唐宝尊,当无疏漏--,咦...怎么会半年多没有消息回传了,混账,唐宝尊是怎么办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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