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速变得越来越缓慢,空间破裂产生的细微动静越来越容易捕捉。 秦莫像是进入了无我之境,本该极为险峻的场面变得诡异起来,毫无规律可循的空间裂隙,每每出现在不固定的路线上,却总能被提前预知,然后轻身避开,显得如此自然。 秦莫神情专注没有一丝放松,身形步伐倒是游刃有余。 “哗~” 远处两道风龙卷轰然撞击在了一起,巨大的能量波幅散,形成空间波纹,几乎瞬间吞噬了所有空间裂缝然后形成巨大的黑洞,黑洞急速扩散,看似要将整个秘境吞噬。 “躲不开,要么死要么冲过去。” 危急的情形让秦莫回过神来,很快他便得出了结论。 黑洞是扩大无数倍的空间裂缝,充斥着难以想象的能量风暴,只要陷入,必死无疑。 偌大黑洞几乎遮蔽了整个世界,像是一张巨口,由远及近吞噬而来,往前往后可以说都是死路。 面对如此绝境,秦莫大脑却清晰无比,让他冷静无比。。 “随身虚渡!” 沉吟声中,一个散发灵光的黑洞出现。 在极其不稳定的空间中施展穿梭空间的秘法无异于找死,任何动荡都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秦莫没得选,往后逃不可能比空间吞噬的速度更快,只能往前,才有一丝存活的希望。 “哈...我秦莫发誓,不死..定要将荒诞山连根拔起!” 转瞬间,一道身影没入光圈,而后黑暗横扫而过,直接将光圈绞碎在了虚无之中。 黑暗朝远处侵袭,前方被黑暗吞噬过的地方已然虚无一片。 “嗤~” 虚无中出现了光点,所有一切猛然收缩,慌败的天空重现,只是更加低沉。 大地皲裂形成无数的裂口,空间中出现了更多的空间缝隙。 “唰~” “艹,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死了呢!” 一个不同于裂缝的圆形光洞凭空出现,秦莫紧张激动的声音从中传来。 “嗔~” 当他踏出光洞之际,一道裂隙正好出现在了光洞的位置,将光洞切割成了两半。 秦莫猛一激灵,不由自主地蹿了出去。 “运气啊!” 感叹着,秦莫由衷觉得庆幸,他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瞬间的决定就是在赌命,结果总算是活了下来。 这让他再也不敢懈怠,目光凝聚,只是看了眼密集的飓风,就从缺口处钻了进去。biqubao.com 一切顺利。 当四周平静下来,整个空间静谧的像是隔绝了空气。 界心存在的地方,一定范围内的空间稳固的可怕,仿佛有特殊的力量将一切阻拦在了外面。 “那就是界心吗?” 这片空间中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一颗蓝色的光球漂浮在那。 恒久、稳定。 秦莫心神被其吸引,他感觉光球含有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表面处电丝游离,宛如电光球一般。 光球存在的地方,越是靠近,禁锢之力越强,秦莫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并且还有一股排斥力阻拦着他。 秦莫知道,来到这里便已是他的实力极限了。 “那么,就让我这个小小筑基境修士,来试试炼化你吧。” 他在腰间一拍,储物袋散发出迷蒙光晕,立时有数不清的光点飘飞出来。 是一颗颗闪烁微光的透明球体,看上去并无特殊之处,只在微光流转间,能在其表面看到一个个细小的纹理。 纹理十分怪异,有各种模样,看仔细了才确定这些纹理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球体出现后,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飞速朝界心飞去,途中竟丝毫不受空间禁锢之力的影响。 “好!” 秦莫显得有些兴奋。 只见靠近界心后,每颗光球中都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烟线,十分淡薄,但偏偏缠绵不断,直到与界心相接触。 秦莫精神紧绷,生怕界心受到外力影响后爆炸,不过出于对秘法的信任,他还没有选择逃跑,虽然逃也逃不掉... 连接界心的烟气传来奇异的波动,像是从界心中抽离出能量来,直到光球开始充盈,秦莫才真正确定这是事实。 “成功了,接下来只待光球积累足够的能量,一切准备就都完成了。” ...... “师尊..师..尊..救...我...” 阴暗的天空下,雨淅沥沥的下着,茂密的林地间,有烟气蒸腾,叶片在烟气中结霜冻住,这雨冷至冰点。 细雨如针,持续不断扎在地面上,让大地都变得坑坑洼洼。 原先那与细雨对抗的古怪血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唯一平整的地方趴伏着一道身影和一条巨大的蛇尸。 两者身躯残破,血液混在雨水中让所处的范围一片鲜红。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之久。 宁少顷趴在地上,体表外的防御灵光有一下没一下的闪动着。 在他身边,散落着十几个模样奇特的物件,散发着微弱的灵性,看上去都已经破破烂烂了。 只有一个银色的骨戒,完好无损,只是灵光黯淡不剩多少灵性。 宁少顷眼眸黯淡,带着深深的绝望,他放弃了..放弃了在这好似没有边际的密林中继续奔逃。 因为逃不掉。 四周散落的法器法宝让他撑了半天时间,最后连驱使骨魔戒的灵力都已经没有了。 宁少顷觉得自己死定了,放弃了一切抵抗趴在地上。 结果,这恐怖怪雨由小变大,又由大变小,如今的威力和开始差不多了。 然而便是这点威力对如今的他也像是折磨,无法动弹的身躯上传来丝丝刺痛,用不了多久他还是会死去。 “咦,竟然还没死...阵器品级果然不够啊,明明灵力还算充足却已经破裂了,只撑了半天吗....” “你...” 阴暗的天空突然被刺目华光扎出了一个口子,然后天蓝气清起来,虽然已经临近半晚,但夏日的天空依旧明媚。 宁少顷目眦欲裂,并没有因为脱离恐怖境地而感到庆幸。 因为不远处站着一道梦魇中出现过的可怕身影。 而在他身边,左右还躺着几具尸体,是那三个鬼宗弟子,躯体都已经被雨打烂。 “卧槽,好恶心~” 秦莫吐槽一句然后朝荒诞山的方向走去,路过宁少顷身旁时,宁少顷身躯颤栗了一下。 他以为秦莫是要了解自己,结果秦莫直接走了过去。 “杀了我!” 这一刻,宁少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嘶声低吼。 “呵呵,搞的我会放过你似的,不过你也别指望我会仁慈的给你一个痛快。” 嘲弄声落下,秦莫挥手一招,一张灵符从宁少顷残躯中飘出,是唐路凌那张被抢走的小挪移符。 秦莫很是意外,宁少顷竟然没把灵符放进储物法器,结果储物法器都破了,灵符却因为含有他的气息保留了下来。 “你...” 宁少顷感到无比窝火,他发了疯似的颤抖,眼中浮现出无尽的怨恨与怒火。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都要死,与你相关的所有人都要死...啊~” “类似的话也有人说过,最后死了,你也会死,然后说过这种话的人都会死。” 秦莫顿了顿脚步,轻轻地丢下一句话,清影撩动,人已钻入山林中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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