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杭城后,秦莫当然不会马上去边防部报道,无视掉手机里好几个人发来的警告信息,他先是给唐路凌打了个电话。 唐路凌立刻在上城区找个家足够高档的酒店请客吃饭。 一开始同行的还有唐末申,这顿酒主要还是由他代表唐家请客。 若不是秦莫拒绝,唐家本是打算盛宴款待他的。 唐家不傻,几乎在唐路凌成为大药师的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的那一刻,就猜到这件事是出自秦莫之手。 唐家大长老唐末虎早已亲自打电话感谢过。 秦莫则低调处理了这件事,唐家自然也不敢太过声张。 于是酒桌上就只剩下了唐路凌与秦莫两人。 “这次任命酒会只是宴请了杭城与上京的名流,并没有修士世家参与。” 唐路凌解释道“爷爷他们本是打算弄个大排场的,只是魏龙首提议等我通过丹塔正式考核再张罗这件事。” “丹塔倒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独立于各大势力之外,广招有天赋的弟子,为各大势力培育人才。” “也不是平白无故的,每年各大势力都要上供大量灵药资源,出师后依旧如此。” 秦莫颔首,倒是觉得理所应当,只是龙组所处的境况却十分尴尬。 “华国排行第一的青岩丹师也只是丹塔外门弟子,只有积累三年时间才有资格进丹塔学习一次,为此还要付出与内门弟子同等的代价,呵呵~这龙组还真是舍得。” 唐路凌苦笑着说道“没办法,华国没有正统炼丹师传承,如今能有如五位丹师也全托青岩丹师从丹塔学来的知识,而且大部分丹方也都是买来的,都是丹塔淘汰下来的货色。” “挺惨的。” 唐路凌深有同感,“如今我虽然身职大药师,其实只是天赋达到了标准,这几天一直由魅闫丹师亲自指导我,所以我能对比得出来,龙组在炼丹师传承方面,真有些不堪入目。” “呵呵~” “我并不是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啦~” 唐路凌脸色讪讪,很是不好意思,“您是知道的,我意识空间里的那位老先生,魅闫丹师教的东西,我都会一五一十做着验证,结果老先生气地吹胡子瞪眼的,最后能纠出一大堆错误,革新后完全是另一种境界,我领悟了出一丢丢,立刻就被他们当天才看待了...” “你把握好度,透露出意识空间的事,小心被剖析了。” “您放心,这种事我小心着呢,以我的身份,修炼时没人敢打搅我。” 唐路凌确实要比以往自信了许多,说到这他再次提议,“秦哥,您真不考虑到总部来吗,好处很多,至少修炼室能放开了用。” “等我需要找你就行了,暂时需要先稳定下来,龙组现在正在盯着我呢。” “什么情况?” 秦莫稍稍解释了一番后,唐路凌都感到郁闷,“奇了怪了,干嘛呀这是。” “现在暂时低调一些吧,龙组或许只是单纯想测试下我的实力。” “我觉得也是这样,毕竟龙组对吴卫的实力知根知底,你们协作杀了宁宇珩这个堪比筑基后期境的大鬼修,再加上他在龙组的一番话,上头的人很难不去关注您吧。” 秦莫点了点头,这本身就是他作出的分析。 于吹等吴卫原先的直系下属都难以相信是吴卫斩杀了宁宇珩,更何况是对吴卫实力更有考量的上层那些人。 或许他们早就透过种种细节注意到自己了吧。 包括杀了众多鬼影卫的符箓,石家院落里施展的雷系术法等等。 然而直到今天龙组都没有刻意找他。 种种迹象都表明,龙组有意地在放任他,想通过一步步增加考核难度,测试出他最终的实力,然后判断定位。 “无所谓,不管是不是测试,我都接着了,问题不大。” 看到秦莫如此淡然处之,唐路凌也放松下来,这种事还轮不上他来担心。 咳咳,另一方面唐路凌也不认为龙组可以测试出秦莫的实力底线就是了。 “对了,弟弟的票我已经订好了,信息我发到您手机上了,您放心,我保证弟弟没办法退掉这张票。” “嗯,干得好。” 秦莫立即拿出手机把信息转发给了秦程,脸上表情很是得意。 唐路凌简直惊了,比起地位和资源,这样简单的事反而让秦莫更加开心。 “秦哥,咱弟弟这是什么情况...叛逆期吗?” “叛你个头啊叛,喝酒。” “哟,难得大哥这么开心,不如小弟再和您讲个有趣的事?” “等下,我们隔壁房间里那个筑基初期境的修士就是龙组派来贴身保护你的吧。” “隔壁..啊,您说的是陈申前辈,原来他在隔壁。” 唐路凌先是一怔,偏头看向左边墙壁,“原来秦哥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啊,我听魏龙首说陈申前辈最擅长的可就是隐匿呢。” “也就比一般初期强些,达不到于吹的水平。”m.biqubao.com “原来如此...反正我也被限制在了杭城之内,有个筑基初期修士保护也算可以了吧。” “除了炼药,功法神通练地怎么样了?” “才三天..咳,还行,龙组给得条件很好,我感觉都已经摸到门槛边边了,秦哥,龙组已经找我商讨独属功法的事了,目前我还在考虑换取得东西,您真让我交出去啊?” “只交练气部分有什么舍不得的,至于交换..我需要能够承载灵级层次的符箓..” “包在我身上!” “不能引起注意。” 这才是重点。 “我懂得,这种事是我的专业!” 唐路凌拍着胸脯保证到,回想以前鉴别识物,道上装外行捡漏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功夫可是他本行。 眼见如此,秦莫才让他说说另一件趣事是什么。 唐路凌也是挑起了兴趣,压着声音道“您知道小辈试炼吗?” 秦莫最恨别人卖关子,唐路凌立即识趣继续道“每十年,华国境内都会举行一场盛事,百宗共聚,派出各方弟子比试切磋,美其名曰是为了促进各方势力交流,实际上却是为了给百宗重新定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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