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兄再敬你一杯。” 唐路凌苦笑一声再次与之对饮。 唐路海见状笑道“族弟又有何郁闷的呢..” 唐路凌以为他又要开始扯候选人的事,刚想开口,只听唐路海摆着手说道“也罢也罢,这种事也轮不上我来操心,只是为兄多说一句,我可是主张支持你的,听闻你成为大药师后,唐家近来可是门楣高照,来访宾客络绎不绝,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来的还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让唐家蓬荜生辉。” “哈~”他将酒水一口气饮尽,感叹道“也不愧是大药师的头衔啊..唐家在上京排名已有向上攀地趋势,实在是...来来再干一个。” 唐路海亲自为唐路凌满上酒水,也不管他喝不喝,主动碰杯后又是一饮而尽。 “这酒度数不低,我们还是慢慢喝吧。”唐路凌劝道。 “诶~今天为兄高兴呀,多难得的事,你我虽然相隔两地,以后还是得多聚聚,把二十多年缺失的机会都补回来。” “哈哈~” 唐路凌失笑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半,“成了大药师后,事情确实太多了些,我其实也憋了好长时间没有放松过了。” “那不是正好,今天没事吧?那就喝个痛快。” “好。” 两人就这样扯开话题推杯换盏起来。 酒过三巡,两人脸颊都有些泛红。 唐家做酒的生意,唐家人都是能喝酒的人,现在都感觉有些上头了。 唐路凌摆手,有要投降的意思。 唐路海晃晃脑袋嘲笑一声又是将一杯满满的白酒喝下,“看来酒量还是为兄更甚一筹。” “是是..”唐路凌认输。 唐路海说道“没想到离开唐家这一年你遇到这些离奇的事,那暗害你的人真是可恶,为兄若是早些知道肯定为你报仇,如今他们受到龙组惩戒也是罪有应得了。” “嗯。”唐路凌打着酒嗝,夹菜的手都有些晃动。 唐路海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诶你说是那秦莫救了你,那他为什么会帮你成为修士呢?” 唐路凌夹菜的手一顿,蹙着眉头看向唐路海,静默一会摇着头说道“扯远了啊~秦哥的事不能议论。” 唐路海眼睛一眯,有些不死心,“你说他于你有大恩,是不是他帮你成为大药师的..话说这秦莫如此年轻,他当真有炼制丹药的本事吗?” “你不是来恭贺我成为总负责人的吗,老说秦哥的事干嘛?”唐路凌不耐烦起来,“喝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唐路凌站起身就想走了。 唐路海赶紧拦住他,眼神逡巡一圈,晦暗之色闪过,“是是,你瞧瞧,为兄场面话说了半天,正事都给忘了,这个..”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递出去道“此乃乳王玉佩,有净化神魂宁心静气地神效,恭贺族弟成为酒宴总负责人的贺礼,来,收下。” “这..” 唐路凌眉头皱起,没有接手,他从玉佩上感受到了精纯的灵力,一眼就能确定它不是凡品,“只是为了引人耳目安排给我的一个职位,用不着这么大礼,你能过来参加酒宴就已经够了。” “这只是为兄的借口罢了,族弟..”唐路海稍显正色,“其实此玉佩乃我母亲亲赐,青姨走的早,母亲一直都放心不下你,她将你我都视为血亲挚爱,早年便准备了两枚玉佩..” 他示意了下自己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玉佩,继续说道“只是当时你不是修士才闲置了,如此才有机会托我带给你,希望你能接受。” 唐路凌看着玉佩不免感怀,被话语牵起了回忆。 他心中微暖,唐路海适时接着说道“当年青姨与母亲也是情同姐妹,关系非常好,你我也当如此,更何况你我本就亲如兄弟,来,收下。” 唐路凌很感动,接过玉佩后诚恳说道“族长候选人的位置,我不会和你抢的,回头我再找二爷爷说清楚,你放心好了。” “路凌你说什么呢,我们同是唐家子弟,谁能让唐家变得更好那就谁当嘛,无妨小事不提也罢。” 唐路凌点了点头,“我送你去酒店。” “喝了酒了还送什么送,我帮你叫了车,你是直接回龙组还是?” “回龙组吧,明天还有事儿呢。” “好。” 车驾远去,唐路海淡笑的脸色逐渐阴沉似水,过了一会他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接通后语气有些不满,“他回龙组了。” “接下来除了酒宴他可不会再从龙组出来了,你不会是想在酒宴上动手吧?” 电话另一头,司空享阳冷声道“既然你交给我安排就不该来回打探,这次最后一次联络,挂了。” 电话传来忙音让唐路海神情变得更加冰冷,望向车驾离去的方向,狠狠说道“王八蛋装的倒是像模像样,狗屁的大药师,在我面前摆谱,还轮得到你来保证,真是狗屎!” 另一边,唐路凌迷迷糊糊的坐在车后座,手中磨砂着那枚乳王玉,想了想后还是戴在了脖子上。 上城区东都院外围,普通车驾无法通行,唐路凌便打算在附近下车。 只是未等他伸手,一个醉汉先打开了车门,然后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坐了上去。 “嘶~” 这酒鬼指甲特别长,坐下时手指按在唐路凌手背上,唐路凌一缩手被他划了一道划痕。 唐路凌眉头紧皱,瞪着酒鬼看了两眼,那迷糊的样子已经快不省人事了。 “算我倒霉。” 无奈,他只能从另一个车门下车。 甩了甩手,划痕只见血丝倒没大碍,唐路凌只能自认倒霉随即往龙组总部的位置走去。 等他回到独立的房间后,直接往床上一倒,呼呼大睡起来。 夜幕降临,房间逐渐变得昏暗,昏暗中一点微光闪过。 仔细看,微光从一块玉佩中散发,只有短短一瞬间。 这瞬间若是唐路凌刚巧以神念探之,他必然会惊讶地发现,玉佩中居然潜藏着一条龙灵。 这条龙灵十分小巧精致,看上去活灵活现,它在玉佩中游走一圈而后迅速没入了胸膛。 睡梦中,唐路凌梦呓一声,伸手挠了挠发痒的手背,待麻痒的感觉消散,他便睡得更加深沉了。 ...... “怎么回事?” 魅闫丹师细眉紧蹙,不耐烦地再次点下手机。 许久,电话仍旧没有接通。 “你确定他昨天有回来?” 一个龙组修士明确道“是的,唐药师于昨天晚上点十点四十分回到总部,进入房间后便再没有出来过。” “他喝了酒?” “是的,有些醉意,但人还是清醒的。” “哼~” 魅闫冷哼一声,“真是岂有此理,若是因此误了事,我饶不了他,把门打开。” 龙组修士立时有些为难,“长老,这..不太好吧~” “咚~” 魅闫丹师一脚踹在房门上,怒道“老娘让你打开!” “是是~”龙组修士赶忙用设备连接房门,按了一会后“咔”一声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唐路凌!” 魅闫丹师走进房间看到唐路凌还躺在床上酣睡,当即怒吼一声。 “嗯~” 唐路凌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魅闫丹师见状,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就准备摔出去,只是出手之际她便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气息弱成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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