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忆九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过了一会,她才微带着不甘与怒意质问道“你不怕墨谷?” “为什么怕?” “墨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出之人,更不可能容忍收留反叛者的存在,你不要以为隶属龙组,墨谷就会放过你。” “怎么,墨谷难不成会派出神婴境的存在追杀你?” 忆九摇头,以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会。”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说过,墨谷曾刺杀过三神宗的仙人,你一个小小的..” “切~仙人?这本身就是个笑话,真当是无所不能的仙人吗?一个初始入道的境界罢了,还不足有让我惧怕的资格。” 忆九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向秦莫,正当她露出嘲色准备斥责两句时。 秦莫却突然掀起嘴角,以逗弄般的语气问道“难道说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你..去死~” “哈哈~这不就结了,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秦莫这副轻挑随意的态度让忆九银牙磨动,最后只能咬着银牙怒道“如果我回不来,所有一切付诸东流,你不要心疼才好。” 秦莫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眨着眼睛问道“我有付出什么吗?” “哼~” 忆九听罢,怒哼一声,抬手便在契约纸上烙印下神魂气息。 一丝奇特的波动像是连接了天道意志,顷刻间羊皮纸灵光大放,变作两份灵光闪闪的魂契融入到忆九与秦莫的识海之中。 “你记好,我若回不来,可不欠你什么。” 秦莫咧开嘴,笑得十分灿烂,看向虚无空处,自信无比地回道“你也记好,未来你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无比的庆幸。” “嘁~” 回应他的只有这一声冷嗤。 秦莫也不在意,抖抖手朝民宿跑去。 “哥,你这么早起床就是去晨跑了?” “怎么样,昨晚睡的好吗?” “嗯。” 秦程脸上有些兴奋,可他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却直接出卖了他。 秦莫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 昨晚篝火晚宴一直闹到凌晨两点。 回去后一行人还准备了酒食果品,唐路凌与叶玄、柏杨等人打成一片,打算嗨个通宵达旦。 准备拉上嘴上应好,眼皮已经在疯狂打架的秦程时被他拦下。 “你还是去多睡一会吧,免得回去的路上扛不住。” 秦程用力搓了搓眼睛,鼓气道“谁说的,平时我也就睡这么久。” “早上好呀几位。” 话说着,叶玄同司徒一行人慢悠悠地从林荫处走了过来。 叶玄和柏杨不敢打趣秦莫,倒是和秦程熟识起来,一下子三人凑到了一块,聊得不亦乐乎。 司徒浅御走上前,以修士礼问候一声,闲聊几句待秦程走远一些,他忽然小声道“秦兄,我师父他老人家想见见你。” 司徒浅御的师父乃是华国四大鼎鼎有名的仙人之一,神相师天策子。 其身份特殊独立于各大宗门之外,亦不属于龙组修士。 早年间不少宗门势力与龙组都曾邀请过他,可惜都被婉言相拒。 “天策子大人要见我,为何?” 据秦莫了解,司徒浅御实际上不过是天策子门下异人境的一位弟子,天赋尚可。 如几人间的相互推崇不过吹捧之言罢了,自然当不得真。 唐路凌了解到的信息,天策子门下最为出众的乃是一位叫洛颜的神人境修士。 其在测算一道的天赋堪比天策子本人,是最有望继承衣钵的传人。 在秦莫看来,司徒浅御的性格十分随和,不是那种孤高自傲会凭借身份压人的人。biqubao.com 由此也能稍稍看出来,他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少重视。 对了,他的实力还非常的弱。 司徒浅御拘礼,面色有些歉意,道“是我擅自将二位的事述于师父他老人家听,不曾想他老人家对秦兄颇有兴趣,于是托我召之一见,我亦不知师父之意。” “你师父在杭城?” “是的。” 秦莫眉头挑了挑,听唐路凌的意思。 前段时间天策子应龙组之邀去往上京测算了一番陨石天降的事。 不日竟来到了杭城。 “最近不太方便啊..” 司徒浅御闻言有些愣然,强调一声,“能受到天策子大人召见其实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秦兄,说不得这可是你的一个机缘呀!” “呵~可我最近真的有事,脱不开身啊,要不你和天策子大人说一声,改日有空再说?” “……” 司徒浅御无语,只能再次劝说,结果秦莫连连推脱。 最后他只能带着为难与祈求的眼神道“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师父,秦兄就当帮我一个忙,去见见他老人家吧..” 说着他还抱了抱拳,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 “额~” “什么时候?” 司徒浅御眼睛一亮,先道谢一声笑道“这段时间师父就在杭城凤言楼中,秦兄随时都可随我前去。” “应该不会太麻烦吧?” 司徒浅御面皮微微抽搐,满脸尬色。 他想不通,以他师父的身份,多少人想方设法想要见上一面,怎么到了秦莫这却如此排斥。 事情敲定后,一行人隆重吃了个早餐,同样看得秦程瞠目结舌。 本来更改为探访名校的计划也因为叶玄等人的盛情难却,众人还是在民宿附近多玩了两天。 当然最重要的理由是,叶玄拍着胸腹说一切行程由他埋单。 秦程期初有些扭捏,但除了他貌似没人客气,气氛上来他就任由秦莫做主了。 时间到了回程。 依依不舍地道别后,也不知秦程是舍不得民宿还是舍不得结交的“深厚”友谊。 反正是一步三回头,艰难不已。 “等你考上高中,我再带你出来玩,保证玩到你腻为止。” “真哒?” “废话。” “那你可得多赚些钱,不然我怕你吃不消。” “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唐路凌扭过头,咧嘴接道“别怕,有你唐哥在,钱不是问题。” “那不行,不能老让你们花钱,我哥他会过意不去的。” “我不会。” “哥,你脸皮不能这么厚。” “……” 唐路凌苦笑一声,转移开话题,“我已经拿到了通行卡,杭城名校任选,我们今天可以全部逛一遍。” 这话一出,秦程蔫了,兴奋了好几天突然又回归学生的身份让他极端不适应。 “不去行不行?” “玩疯了?忘记目的了是吧,我先给妈打个电话。” “别~我就说说,去的去的..哥你还打?” “别抢..我问个好还不行吗!” 于是,这一天秦程都很安分守己,老老实实逛了几个心仪的院校,达成了此行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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