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我还觉得奇怪嘞,你说你两姐弟,吃我的,喝我的,用我赚来的钱上着贵族学校,参加着上流社会的舞会,陪着那些富家公子哥小姐跳舞,那个时候你们也是陪人跳舞,怎么不觉得下贱,现在倒觉得我这个养家的下贱了,怎么同样都是跳舞,只有你觉得自己比较高贵?” “苏倾城,既然你觉得我没有给家用,你也没有用到我所赚的钱,而现在我给的钱不知所踪,你也没用到,我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整个苏家一分钱家用,所以你们几人以后就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吧!或者是……”顾灵说到这里眼睛斜瞟着苏母拉长尾音。” “或者是看看天上的神仙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无缘无故就往阿娘手里掉大洋。” 说完,顾灵抬起脚,正准备往阁楼上走去。 苏母在听到顾灵说以后不会再给一毛钱家用时着急了,尤其是现在苏家骏正等着钱交学费呢,便立马叫住顾灵,“等等,青竹。” 顾灵完全没停住,脚步依旧往阁楼上楼梯拐角处走去,苏母见顾灵连叫都叫不住,也顾不得想要教训刚才说话不过脑子的苏倾城了,立马小跑上前扯住顾灵的胳膊。 “青竹,阿娘的话你现在都不听了吗?刚刚叫你等等,你怎么还往前走?” 被苏母抓住胳膊的顾灵,连头都未转,只是声音却传来,“怎么,阿娘,你又要像威胁大姐一样威胁我,如果我再往前走,就不要再回苏家了,如果是这样,那我上楼去拿点东西,我可比某些人有骨气多了。” 苏倾城听到顾灵说某些人时,她的脸色难堪又尴尬,她知道顾灵说的某些人就是自己。 苏母也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这个二女儿,现在脾气变得这么古怪,完全不顾及自己是她阿娘,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你胡说些什么,刚才是阿娘想岔了,你说的也没错,你为了整个苏家付出这么多,总不能让你住在那个阁楼里,这样吧,今天由阿娘做主了,你和老大的房间调换,就这样,青竹,你满意了吗?” 顾灵在苏母看不到的地方,勾唇一笑,果然是苏母眼中还是苏家骏这个儿子最重要,她只不过是提了一句以后不再给一分钱的家用,苏母就能立马从宠爱大女儿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在苏母眼中,儿子始终比女儿更重要,哪怕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大女儿苏倾城,照样可以说踢走就踢走。 苏倾城听到苏母一句话就决定了她的房间被换掉,顿时急了,“阿娘,你换掉我住了多年的房间,让我住那个小阁楼,我这么多东西怎么放啊,而且你也说了,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你让我住小阁楼,以后我三天两头生病,那不得在学校三天两头请假,那我和同学的关系不是更加处不好了,以后你还想不想让我嫁入豪门,我以后嫁入不了豪门,也没有多的精力能孝敬阿娘你啊!” 苏母狠狠瞪了苏倾城一眼,嘴巴凑近苏倾城的耳朵,小声的说,“老大,你最好懂点事,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去惹怒老二,万一她以后真的不给钱,你还想不想上学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稳住她,你小弟马上要交一大笔择校费,只有你小弟出息了,你以后嫁出去,娘家有人给你撑腰,你在婆家才能直起腰杆。” 苏倾城听到这里,脸都绿了,果然,无论她如何在阿娘面前做可心孝顺的女儿,都远远比不上苏家骏这个因为性别而占据家里所有的宠爱的儿子。 苏倾城在前面已经挨过苏母一巴掌,现在的她不敢再反驳苏母的任何话,从小在苏母面前做孝顺女儿的苏倾城,这么多年也是看透了苏母的性格,苏母这个人虽说是不善交谈,是比较传统的妇女,但是她做人正室久了,把御下的那一套做的炉火纯青,只是因为现在家道中落了,也没有什么人给她施展的机会,如果自己再继续反驳的话,苏倾诚敢保证自己绝对是第一个小白鼠。 苏倾城眼含泪水,怯生生,带着宽宏大度的声音对顾灵说,“二妹,我知道你现在上班,心气不顺,如果你实在想要住,我现在这个房间,那作为大姐的我,必然是心甘情愿的让给你住,你放心,今天之内大姐一定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完,这样二妹,你就不用阴阳怪气了吧,如果你实在心气还是不顺,你有气就往大姐身上撒,你可千万不要再逼迫阿娘,阿娘现在年纪大了,经不得气,万一要是气出什么好歹来,那我们就真的追悔莫及。” 顾灵看着苏倾城这一番茶言茶语,心里也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既然他都说是“心甘情愿”的让出房间,如果还有心气儿不顺,还可以找她撒气,有这样的要求,还真是实属少见。 顾灵走下台阶,往苏倾城的方向走去,激动的握住苏倾城的手,“大姐,原来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现在变得这么大度,既然你如此慷慨解囊,那小妹就不客气了。” 苏倾城??? “但小妹不客气归不客气,也不能占大姐你的便宜,所以阁楼上的东西以后就都归你了,而下面房间的东西就都归我了,毕竟大姐你可是个大度的人,对不对?” “我……” “嘘……大姐,你刚刚说的话可不要忘了,你说话可要算数,不然我会觉得你是在耍我,你一耍我,我心情就不好,如果我心情不好,我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所以大姐,你是在耍我吗?” 苏母、苏倾城……到底是不是在耍她,能说吗?要是说了她会不会立刻发疯给我们看。 顾灵得意的看着母女两个,想要捶自己又不敢动手的样子,真的是十分的爽,爽完之后身心舒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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