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挑挑眉,没想到顾清羽这丫头还挺聪明的,知道现在说出来,会两边都讨不到好,便干脆说她是在那里胡说八道。 “行吧!顾清羽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我这个做娘的可得好好教教你,这样吧,小姑娘家家的把脸打伤了,以后也难找婆家,你就在这里跪着吧,也不用跪久了,就跪足半个时辰就好了,就当为你自己长长记性。” “马嬷嬷,你盯着点,不许任何人私下里接近她,让她跪足时辰。” 顾清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盯着顾灵一声不吭的直接往里间走去,哇的一声大声哭了出来。 卢杰书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卢家,一进门就看到嬷嬷盯着正跪在院子里的顾清羽,卢杰书还未开口说什么,便被顾清羽那一声声哭的凄惨的声音给拉住了,“爹,你怎么才回来啊,你不知道娘今天对我好狠心,不光扇我的耳光,还罚我跪在这里足足半个时辰,这么久,女儿的膝盖会废掉的。”卢杰书心疼的摸摸顾清羽的头顶,转头对监视的嬷嬷说,“让孩子起来吧,她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了,等真的把腿跪伤了,到时候看你怎么交差。”biqubao.com 监视的嬷嬷也犹豫了一下,她也知道,东家就一个独生女顾清羽,子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东家就算是真的要惩罚小小姐,肯定也不愿意让小小姐受伤,心里带着一丝犹豫,嘴唇张开,语气却软了下来说道:“姑爷,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是小姐命令奴婢在这里监视小小姐的,如果奴婢私自放水的话,小姐一定会很生气,会狠狠的惩罚奴婢的,要不姑爷你去向小姐说说情,毕竟小小姐是你和小姐两人的独生女,小姐肯定不会愿意小姐姐受伤的,更加会给姑爷你的面子的。” 卢杰书听到嬷嬷的话,也懂了她的意思,“那我先进去试试。” 卢杰书一走进里屋,就看到他的母亲,表妹,妹妹都是一脸的结据,奉承着顾灵,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卢杰书像是没有看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声的叫道:“娘子,我回来了。” 顾灵抬眼瞅了一眼卢杰书,“嗯,知道了。”说完便不理会卢杰书。 卢杰书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原本他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在顾灵这不冷不热的语气中,一下子卡住了,沉默半响后,顾灵见卢杰书还站在原地,不由得语气不悦,“你还耍赖的站在那里干什么?当门神啊,找个地方坐下啊!” 卢杰书……顾灵现在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火爆。 卢杰书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前院清羽还跪着,孩子还小,做错什么事情可以慢慢教,千万不要对姑娘家进行体罚,要是把膝盖给跪坏了,以后年龄大一些就真的很受罪。” “卢杰书,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问我,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我告诉你顾清羽是我的女儿,而且还是跟我姓顾的女儿,我比谁都疼爱她,但是她现在在你们乡下养的像个野猴子一样,一点教养都没有,还学会顶嘴了,重点是又顶嘴,还撒谎,我罚他跪一下怎么了,你也少跟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把我惹毛了,你就跟你女儿一起在前院跪着。” 卢杰书听到顾灵这不分场合且毫不给面子的一顿羞辱,脸色由白变青再变黑,再变成墨色,狠狠的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才能忍住这一怒气,“娘子,你说什么呢?你当然不会害孩子,我只是关心则乱,既然你都已经罚了,那为夫也不好拆你的台,你说的也有道理,孩子还小,现在好好教,还能把她掰过来,娘子,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气大伤身,现在肩膀还乏吗?为夫给你按按肩膀。” 卢杰书说完便往顾灵坐着的椅子后面挪去,小陶赶忙往旁边挪动了两步。 “用力点,你是不是没吃饭?” “撕……这么大力,你要死啊,你是不是想谋杀?” 顾灵正背对着卢杰书,看不到卢杰书此时的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绝对很难看,但是又要尽力憋着,毕竟她的下人可站在后面,盯着他的所有一举一动。 看不到卢杰书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到卢母、卢兰、秦浅浅三人的脸色都呈现锅盔色,那叫一个精彩。 顾清羽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对着顾灵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娘女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跟娘顶嘴。” “小姐,小小姐已经跪足半个时辰,老奴来与小姐复命。” “嗯。”顾灵点点头。 “重一点,你会不会伺候人,学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学到,真的是嫁进顾家这么多年,连简单的按摩都做不到,还要我一直提醒你。” 卢杰书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顾灵这个女人当着女儿的面对他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留,本来前面他已经答应了顾清羽要向顾灵求情的,结果求情没有求到,他还在这里像个丫鬟一样给顾灵按摩,以后如何能在吓人面前服众,更是如何能在顾清羽面前做一个严护,把心笼络到他这边。 顾灵耸耸肩,“好了,不用按了,时间也不早了,安排人去做饭吧。”说完,便端起茶水喝了两口,润润嗓子。 顾清羽等人以为顾灵是在吩咐她手底下的下人去做饭,没想到顾灵带过来的下人全部一动不动。 卢杰书这时才扯着嗓子问,“娘子,你看看你带的下人,你吩咐他们去做饭,他们动都不动一下,看来你驭下也不严啊!”卢杰书说完偷偷的看了眼秦浅浅,两人的眼中皆露出些许的得意。 “卢杰书,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一个客人来你们家做客,怎么着?还要我客人带下人来做饭,你们家的礼仪还真的是挺独特的啊!” “顾灵,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你作为这家的儿媳妇,怎么就是外人了,你去看看哪一家的媳妇不用操持家务,你在教育女儿的时候,自己也要做好榜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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