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清羽刚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思想狭隘了,这样吧,既然你之前也学了几天规矩,教姨娘规矩,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吧。” 顾清羽拿出手帕捂着嘴偷笑,“父亲,你也太看得起女儿了,女儿才学几天,估计学的四不像哪里能做出什么成绩,正好女儿身边的嬷嬷,可是王府里出来的,规矩学的一绝,让嬷嬷来教秦姨娘,绝对能给你教出一个焕然一新的妾室,如果父亲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春喜监督。” 顾清羽说完这话,冲着容嬷嬷使了使眼色,容嬷嬷心领神会的走上前来,“老奴参见卢老爷。” 卢杰书被容嬷嬷这一顿中规中矩的礼仪行的飘飘然,乐的找不着北,“浅浅,你好好跟着容嬷嬷学礼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学好了以后的好处可多着呢。” 秦浅浅……又被三言两语给决定了她所有,好气哦! “秦姨娘,麻烦你把头发给弄一下,不要留着一撮头发,这样子会让人误以为你曾经是在青楼里面待过的勾栏式样。” 卢杰书这时也转头看了秦浅浅,皱了皱眉,原本他也是蛮欣赏秦浅浅的装扮和发型。biqubao.com 卢杰书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在听到容嬷嬷的这一番话后,感觉好像秦浅浅的发型有一些不成体统。 便冲着容嬷嬷作了个揖,“那便辛苦嬷嬷了。” 秦浅浅泪眼婆娑的看着卢杰书,“表哥...。”娇媚而婉转,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个声音,自然卢杰书这个男人同样也是受不了的,正沉醉在秦浅浅的娇媚声音中不可自拔的卢杰书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给打断了。 “秦姨娘,现在还未正式教你规矩,你就已经犯了三错了。” 容嬷嬷这严肃的声音不止是把卢杰书给叫清醒了,也把秦浅浅给叫愣了,秦浅浅下意识的问,“我那里有犯了三错,嬷嬷你不能以为你是顾家请来的人,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吧。”说完又娇羞的看着卢杰书。 “错的越来越多了。”容嬷嬷皱着眉头说道。 卢杰书也是真心心疼秦浅浅,便把秦浅浅不方便问的话给问出口了,''未敢请教嬷嬷,具体是哪几错?“ 容嬷嬷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一心护着妾室的秀才爷,心里想着难怪顾娘子要让自己跟着顾小小姐来,原来这个妾室和当家的确实是实在不太懂规矩,“既然秀才爷亲自开口询问,老奴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姨娘的一错在于吊着一缕头发,二是秦姨娘应该自称奴婢,还非表哥,三是不应该在大堂广众之下痴缠家中的主君。” 秦浅浅在听到嬷嬷说吊着一缕头发时,就立马把头发给别在耳后了,却不想她的动作都被卢杰书和嬷嬷看在眼里。 “是在下无礼了,那就烦请嬷嬷好好教教秦姨娘规矩吧。”卢杰书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生怕再因他心软又被嬷嬷给指出错处来,到时候让他有些下不来台面。 秦浅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卢杰书离开,绝望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躺倒在地上,她想不通平时那么聪明的表哥,为什么仅仅是容嬷嬷的三言两语恭维,就把她交给容嬷嬷学习规矩,难道他不知道容嬷嬷是顾府里请的,她又抢了顾灵的相公,顾灵不得对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好心让人教她规矩。 顾清羽冷着眼看着秦浅浅重复着她曾经被容嬷嬷教过的规矩,心里有一丝痛快感流出,她知道这样是不对了,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 “小姐,奴婢有些不明白。”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把嬷嬷给顾清羽,我就是想知道在经历过没有我顾家撑腰后,卢家那帮翻脸不认人,顾清羽会怎么做,还会不会那么蠢。” “小姐......。” “好了,别说了。” ...... “表哥,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要再跟着嬷嬷学规矩了,我会疯的。”秦浅浅眼泪像止不住的珍珠一样流淌而下,“表哥,如果浅浅做错什么了,你就直接教训我,不要再把我交给那个老巫婆了。” 秦浅浅的话音刚落下,只听她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秦姨娘。” 秦浅浅听到这声音像是被吓得一激灵,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看到这里的卢杰书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板着脸,“顾清羽,是不是你故意帮你娘找人来虐待浅浅?”卢杰书的声音掷地有声,完全不容人反驳。 顾清羽这时才看着这个平时好似对她宠爱的不得了的父亲,就因为秦浅浅的三言两语就直接给她定罪了,不对不应该是说秦浅浅的三言两语,应该是说秦浅浅的几滴眼泪就让父亲怀疑她不怀好意了,虽然她本身就不不怀好意。 顾清羽乖乖巧巧的向着卢杰书行了个礼,“父亲,女儿不知你在说什么,女儿和春喜也是跟着嬷嬷学习规矩,正好学到一半,就见秦姨娘像是疯了一样的跑了出来,女儿看秦姨娘像是受什么刺激了,害怕她出什么事情,这才和嬷嬷一起出来找,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场戏。” 卢杰书......当着外人的面,这个女儿对他也不知道示弱,果然是顾家的血脉,就是跟他不是一条心。 想到这里的卢杰书脸一黑,不管三七二十一,“顾清羽,我看你的规矩也没有学到个什么,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把嬷嬷送回顾府去。”卢杰书说完目光不善的看着容嬷嬷。 容嬷嬷来此处也不是为了教一个小妾规矩的,再说她在王府见识过更有威严的人,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小小的秀才。 “秀才公,既然你看不上老奴教的规矩,老奴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至于老奴的去留就不劳秀才公费心了,自然由顾小姐来决定老奴的去留。 容嬷嬷说完这句话,神态并未带有一丝拘谨与害怕,反而带着一些高高在上的络傲不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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