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杰书沮丧的抬起头,“那不是便宜她了,再说了,如果真的这样子做,我成什么了?卖妻求荣的绿毛乌龟,再说了,团哥儿,看什么团哥儿的面子,团哥儿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儿子,爹、娘,你们今天是没有看到了贱人的模样,那娴熟的样子,都不知道她到底偷了多少回了,说不定……说不定……”卢杰书说到这里,泪流满面,哽咽着继续说道:“说不定,团哥儿根本就不是我儿子,说不定我还是在给别人家养儿子。” “你胡说。”秦浅浅肿胀着双脸推门而入,“我做错了事情,我一人承担,但是你们不能把错事推在团哥儿身上,表哥,团哥儿和你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你儿子,长相难道还能作假,这些你是完全看不到吗?而且生团哥儿的时候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他。” “你怎么出来了?谁允许你出来的?谁放你出来的?” “春喜、春喜。” 卢母的叫喊声惊的春喜飞奔而来,“娘…。” “你怎么做事的?” 春喜害怕的说,“我把她关好了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跑出来的,可能是爬窗户想要偷跑出去找人来救她,哦…对,肯定是想找她打奸夫来救她,说不定她跑过来是为了偷偷的把团哥儿给抱走,说不定团哥儿压根就不是相公的孩子。” 春喜为了不担看护不利的责任,也害怕再被卢母等人殴打添油加醋的说着,完全不管之前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低着头不停的说着。 “闭嘴…,贱人,你竟敢污蔑我,你个贱人别忘记了,当初要不是我替你求情,你现在早就在青楼里卖身,忘记了之前在我面前摇尾乞怜那可怜模样,怎么着,现在见我落魄,你就忍不住跳上前来踩我,污蔑我,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表哥他们不会相信你这个叛徒奸细的胡话。”秦浅浅说完就要冲上前去殴打春喜。 春喜同样也不是个好惹的,之前在顾府耀武扬威,要不是她被卢家人狠狠教训过,怎么可能会如此老实,现在地位明显比她低一等的秦浅浅还想斥责她,并且还想冲上前来对她动手,春喜更是把这一阵子受的气,想要撒在秦浅浅身上。 就这样,两个女人就当着卢父、卢母、卢杰书三人的面不停的试扯着对方的衣服以及头发,嘴上更是污言秽语不断,着重的刷新了三人的三观,卢杰书更是没有想到,从前在他面前柔弱不能自理的两个女人,在暴露真面目后,居然会变得如此的面目可憎,这简直就是比市井泼妇还要悍妇。 秦浅浅和春喜两人的辱骂声越来越大,引来了卢杰文和卢兰,两人此时还不知道秦浅浅的事情,而卢母为了保护这两个还未成婚的孩子,自然也没有跟他们说,今天这个突发事件,所以卢兰和卢杰文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这一个猪头脸和春喜打在一起。 “娘,怎么回事?春喜在和谁在打架。”卢兰疑惑的看着卢母,卢杰文同样眼巴巴的等着卢母的回答。 卢母并未回答卢兰的话,冲着打架的俩人说道:“你两个打算打到什么时候?住手,如果你俩还不停手,通通给我滚到青楼去。” 卢母的话音一落,秦浅浅和春喜两人齐刷刷的松开手。 春喜捂着被秦浅浅拽掉不少头发的头皮,娇滴滴的对着卢杰书说,“相公,你看看。”春喜说着这话时把头发被秦浅浅扯掉的地方给卢杰书看,“相公,你看秦姨娘多过份,她做错事情还死不悔改,居然还敢动手打人,你看看她把我的头发拽掉了多少下来。” 春喜的明目张胆告状,气的秦浅浅跳了起来,完全顾不得现在是待罪之身,“你好意思说,还好意思告状,就光你的头发被薅掉了不少,难道你就没有对我的头发动手,春喜你不要在那里颠倒黑白,我是先动手,但是如果你不先污蔑我,我怎么可能动手打你?” 春喜听到秦浅浅还在故意推卸责任,手指头不停的颤抖着指着秦浅浅,“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难道我说错了,你自己犯错在先,被教育后不思悔改,居然还敢偷偷的跑出柴房,事后还在那里无理取闹,再说我也没有说错,你都已经学会偷人了,鬼知道你是第几次干这种事情,说不定团哥儿压根儿就不是相公的种。” “闭嘴…” “相公,你……。” 卢杰书一耳光打在春喜的脸上,“我叫你闭嘴,你是不是听不到。” 春喜看到卢杰书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理智回笼,不敢再言语半分。 卢兰和卢杰文则是惊恐且诧异的捂着嘴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样,吓得两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卢杰书和秦浅浅身上。 唉……卢父看着面前的闹剧,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叹了口气,对着卢杰文和卢兰说道:“你们年龄还小,本来是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么龌龊的事情,但是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都是一家人,那就一起拿个主意吧!” “所以,浅浅表姐真的干了对不起大哥的事情?” 卢兰问完这话,身体踉跄了一下,实在是难以置信,平时她和秦浅浅这个表姐关系很好,而且秦浅浅在她家时,一直都极尽的讨好她,不像顾灵,每次来都高高在上,还需要她去讨好顾灵,所以,从内心里出发,她更属意于秦浅浅做她大嫂,所以,卢兰实在想不通秦浅浅为什么会背叛大哥,而且她也知道秦浅浅这次干的事情肯定不会比当初的春喜小,不然大哥和爹娘不会这么对她。 卢兰的问话令卢杰书脸色更黑,狠狠的瞪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卢兰。 “爹、娘、大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大……”卢兰差点顺嘴叫出她平时叫的大嫂两个字,还好脑子比嘴快,停顿一下然后改口,“秦浅浅和团哥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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