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长川中午才起来,这几天因为紧张的原因在领事馆根本没睡好,应该说整晚都没睡觉,他有说梦话的习惯,作为一个潜伏特工这简直是致命伤,没办法,他一晚上都没敢睡觉。 “贵哥,给我弄一下头发。”刘长川吃完饭到王贵理发店准备剪个头。 “行,你等一会,我这边忙过来就给你剪头。”王贵挥舞刮胡刀正给一名老者刮脸。 “对了贵哥,你妻妹杨晓红最近在忙什么,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刘长川找了个凳子坐下,打探起了一下杨晓红的消息,谁让自己把人家的凯子杜彪给干掉了,让其没了收入来源,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 “不知道,一个星期都没过来了,前段时间他不去舞厅陪跳舞还把我跟你大凤姐乐够呛,可没想到,最近又去梅花歌舞厅了,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找个对象安定下来。”王贵对妻妹杨晓红已经彻底不抱幻想。 刘长川剪完头从王贵理发店出来去了老张杂货店,他在领事馆这两天上峰肯定着急找他,问询他一些事情,闹不好会给他任务也说不定。 “你可来了,庄河把你传递情报的事跟我说了,上峰这几天发了好几封电报过来。” 老张把刘长川悄悄让到内屋,在外面说话实在不方便。 刘平安灌了一口水摊手说道:“没办法,日本特使要跟英国佬会谈,为了保密,我在日本领事馆待了两天一夜。” 老张点了下头没多问,而是从箱子夹层里拿出一张了纸条,他记性不好,这几天总部发来的电报都记在了纸上。 刘长川仔细看了一遍后把纸条撕碎。 总部主要问询两件事情,第一,76号特工总部的行动说明军统上海站有内鬼,能不能把叛徒找出来。 第二,打紧急电话的女人是谁?她会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 刘长川可没能力查出军统上海站的内鬼,不用想也知道内鬼不是普通小兵,一定知道一些军统上海站机密。 至于让徐梅帮他打紧急电话这事,没办法,只能向总部实话实说,就说姐姐的小姑子去领事馆探望他,他冒险把情报传了出来。 “对了,上海站损失大吗?”刘长川只知道其中几个地址,不敢保证军统上海站万无一失,谁知道76号监控人员会不会先下手为强。 “不大,只有4人被抓,大部分都是行动队的人。”老张给刘长川倒了杯茶回道。 76号联合特高课行动只抓了4个人,真心不多。 老张接着从箱子底下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过来,刘长川仔细看了一眼,是一串电话号码,不用问,这一定是军统上海站的下一部紧急电话号码,至于上一部电话,打一次就得作废。 刘长川交代了老张几句如何给上峰发报后走出老张杂货铺,至于上峰让他找军统上海站的叛徒,抱歉,找不到。 那名叛徒可能连特高课都不知道,一定掌握在76号特工总部手里,那个叛徒你看着吧,要是短期内挖不出来,还得惹出祸事。 “刘兄弟来了,里面坐。”刘长川闲来无聊进了黄大夫诊所。 黄志新跟他是老熟人,也是倒卖磺胺的合作伙伴,当然了,他俩只能占小头。 “黄大哥,最近威尔逊先生那边还没货?刘长川随意问了一句。 其实他对倒卖磺胺不报太大期待,欧洲战争马上就要开始,英国人怎么可能还往远东运送药品,以后的磺胺买卖一定是做不成了, “没有,我前天打了电话过去,威尔逊先生十分担忧日本人,害怕日本军队发疯进入租界区,他们洋行的股东准备返回本土,威尔逊也有可能跟着回去。”黄志新苦笑一声。 现在的日本人在远东十分嚣张,在北面跟苏联对峙,在东南亚眼看着石油被英荷两国源源不断挖走,都急疯了,租界区的外国佬担心也理所当然。 刘长川告别黄志新准备回家吃饭,他姐姐刘兰可是说了,今天中午包饺子,让他按时回家。 他特意拐了个弯去东街买了一瓶果酒,正要往家走就见到几名黑衣人手持短枪冲进了一家包子铺,而后传来了几声枪响。 刘长川好奇的坐在马路牙子旁边想要看看这帮人到底在干啥,他用扫描眼看了一下,这几个黑衣人都是76号的人,至于包子铺里面是谁他暂时还不知道。 没过几分钟一位40来岁的中年男人被押了出来,刘长川赶紧查看了一下中年人的个人信息。 扫描中………… 【张兆峰42岁中统】 刘长川站起来回家吃饺子,中统人员被抓跟他没关系,两边各有系统根本不搭边,就算自己上报,上峰也不会管。 “小梅呢?”刘长川到家见徐梅不在,对正在厨房忙和的刘兰问道。 “刚走,接了个电话说出去有事。”刘兰喊了一声继续做菜。 …… 军统上海站,王木坐在沙发上想着心事,抓内鬼已经成了上海站最紧要的事情,他没想到成立时间不长的76号竟然如此厉害,可比特高课强的太多。 76号刚成立的时候总部根本就看不起,一群原中统、军统叛徒组成的杂兵能有啥能耐。 可没想到,自己人才了解自己人,军统上海站最近一个月损失太大了,外围损失些倒没关系,可是核心成员死伤超过50人,就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了。 特别是杜彪叛变,让上海站失去不少精英,也打击了上海站的士气,那名隐藏的叛徒可能也是觉得上海站斗不过76号和特高课才反水的,一定是。 “站长,事后情报科调查了一番,76号特务打击的地址几乎都是行动队据点,情报科跟电台小组都没受到牵连,叛徒一定在行动科。”跟王木一起到上海站任职的秘书刘先进来汇报。 “行动科?”王木苦笑一声。biqubao.com 军统上海站就行动科人数最多,光是在法租界就有好几百人,想调查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但最起码能保证其他科室是安全的,上海站也能继续运作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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