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给我找个大点的包间,最好靠着南窗户。”刘长川走进一品鲜对店伙计说了一声。 “客官,我带您去二楼包间看看如何。” 刘长川跟着店伙计走到二楼一下就相中了一处大包间,窗户正对着驻沪司令部,能让他看清车牌号,一旦中岛志郎开车或坐车走,他也能为未来盯梢打下基础。 “这位先生,第一次来本店吧?”刘长川坐在窗边正看着驻沪司令部的门口,门外走进来一位中年男人。 刘长川一听男人小儿麻痹一样的口音,就知道定然是一品鲜的日本老板。 “对,我第一次来,您是?” “鄙人东川熊二,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东川熊二觉得眼前的客人有点古怪,订完包房就看着大街,好像是在看驻沪司令部大门,做为大日本帝国子民,必须提高警惕,以防抗日分子。 刘长川也不怕日本老板怀疑,而是笑着用日语说:“既然你是日本人,店里肯定有清酒吧,一会我的同事过来,多准备几瓶。” “先生的同事竟然爱喝清酒?先生放心,我会事先准备的,不知这位先生何处高就。”东川熊二笑着上前试探问道。 别以为会日语我就不怀疑你。 哎,真是每个日本商人都是隐藏的暗探。 刘长川不想跟东川熊二啰嗦,他还要盯着驻沪司令部呢,直接从怀里掏出证件亮了一下,后又放到了怀里。 “抱歉长官,我马上催促厨房为您准备饭菜。”东川熊二连连鞠躬退出门外。 心里确实在想,等会还得来看看,他请的客人是不是特高课的人,为了帝国不能放松警惕。 刘长川继续盯着日本驻沪司令部大门口,此刻正是下班的时候,他几乎用扫描眼扫了所有人,虽然他有中岛志郎的便装相片,但那张相片属实不大清楚,想靠相片找人,你得脸贴脸看才行。biqubao.com 扫描中………… 【佐藤浩45岁日本陆军】 扫描中………… 【仲村三郎28岁日本陆军】 扫描中………… 【中岛志郎35岁日本陆军】 终于找到了,刘长川松了口气,急忙记住了他的车牌号,8463。 中岛志郎是自己开车,他后座没有坐人,那就说明这是一辆公务车,当然也可能是他上级长官的座车,一个少佐是不可能自己买得起车的,除非你家里是真有钱。 “上菜,快点。”小哲征二带着一群人到了之后,桥本志跑到店老板东川熊二面前大呼小叫。 东川熊二一看,好家伙,全是本土日本人,这帮人全是特高课的长官,他得罪不起,也不再怀疑刘长川盯着驻沪司令部大门看了,谁等人不都得坐窗户边上等,自己纯粹没事找事。 “刘君竟然准备了清酒,很好,来,先干一个。”小哲征二见到饭桌上都是自己的手下,显得很兴奋。 “敬小哲班长一杯。”众人齐声附和,嗯,也可以称之为齐声溜须拍马。 一顿酒足足喝了两个多小时,刘长川藏了拙,担心自己喝多胡言乱语,结完账后叫了辆黄包车回家睡觉。 他这几天并没睡好,盯梢佐藤瑛太时就没睡踏实,在日租界这一晚更不用说,根本就没敢睡觉,他么的,说梦话的习惯不在治一治,自己闹不好可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睡眠不足而暴毙的特工。 …… “”舅舅你好几天没给买我糖吃了。”刘长川哄了一会小铃铛,洗脸、刷牙,美美吃了一顿早餐,真香啊。 “大川出门啊。” “是啊,贵哥。” “刘兄弟,有空我请你吃饭。”沈山理叼着牙签从家里出来打了声招呼。 “有空的三哥。”刘长川笑着回了一句。 “大川,我前天找你兼职翻译,没找到你,去哪了?”拐角处,日语老师安国平见到刘长川急忙上前询问。 “我前天有事,安老师,你又去哪做兼职了?”刘长川十分好奇的问道。 “商会,日本本土来了不少商人。”安国平在刘长川身边絮絮叨叨。 刘长川从安国平的话中听明白了日本商人的目的,这帮人是来上海搞钱的,搞钱就一定会侵占本地商人的利益。 狗咬狗去吧,本来留在上海的大商人也都投靠了鬼子,互相折腾去吧,反正跟自己屁的关系没有。 刘长川中午就跟小哲征二打招呼提前下班,反正特高课也无事可做,吉本正吾也没给他分配任务,就算提前下班也没人找他麻烦。 日租界外三林道口,刘长川已经守在这里连续两天,中岛志郎下班只要去日租界必然经过这里,除非他加班,或者回宿舍。 刘长川不知道中岛志郎是否在日租界安家,他要做的是第一:调查中岛志郎作息时间,生活规律。 第二:如果他在日租界有房子,要查到确切地址。 第三:他是否把家人带来了上海,这条很重要。 通用汽车,车牌8463…就你了。刘长川终于在道口等到了中岛志郎。 清水洋料理店 “请帮我叫一下山下梨香小姐,就说我是几天前给她英镑小费的客人。”刘长川对着门口的妈妈桑笑着说道。 “刘君你好,我认识你,几天前您跟桥本君来过。” “那就麻烦妈妈桑了。”刘长川鞠了个躬。 没过一会,山下梨香穿着碎花裙子轻步走了出来,见到刘长川连忙鞠躬说道:“我这几天等了很久,一直没见长川君过来,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刘长川不想耽搁时间,拖一分钟都可能失去中岛志郎的踪迹。 “梨香小姐你这里有自行车吗?” “长川君想骑着自行车逛日租界,嗯,我可以去跟妈妈桑借一辆。”山下梨香急忙回身进门。 刘长川骑着自行车,山下梨香在车后座叽叽喳喳给他介绍日租界,40分钟后他终于在一家小居酒屋见到了中岛志郎的汽车。 “梨香小姐,我还没有品尝过日本小吃,要不我们俩进去吃一次?”刘长川把自行车停下,对正轻摆裙子的山下梨香说道。 “好啊,我们日本的小吃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山下梨香一脸的自豪。 狗屁,刘长川真想直接扔过去几颗大西瓜,让山下梨香看看中华儿郎的豪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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