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思维还真简单,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哪像大人似的每天勾心斗角,争的死去活来,特别是像“灰鼠”那样的人,脑细胞可能都跟正常人不一样,活的累不累呀。 刘长川在家里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到好办法说服山下梨香,可天天去日租界,你一个陌生人一定会被人盯着,不说警察,日租界侨民那关就过不了。 所以监视渡边健太郎得让山下梨香知道内情,需要她配合才行,可山下梨香就是个服务员,说出去怎么办? 刘长川吃完早饭坐黄包车先去了一趟特高课见小哲征二。 “刘桑,你的意思是监视渡边健太郎需要山下梨香配合对吗?”小哲征二皱眉问道。 “是的,我一个陌生人待在日租界不合适,那里小哲君也知道,全都是侨民,警惕性非常高,短时间还好说,长期监视渡边健太郎一定会被热心侨民举报到警察署。” 小哲征二本意不想让山下梨香知道此事,监视渡边健太郎的事在特高课只有三个人知道,多一人就多一分牵扯,要是真没抓到渡边健太郎把柄,又把消息泄露出去,外务省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麻烦可就大了。 “刘桑,此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跟吉本课长汇报。”小哲征二让刘长川在办公室等待,他去吉本正吾办公室汇报此事。 十分钟小哲征二回来让刘长川给山下梨香打电话来,让她来特高课,既然需要让山下梨香知道此事,那就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同时警告她一番。m.biqubao.com 刘长川心里一喜,他没想到吉本正吾竟然同意了,这是好事,万一自己监视渡边健太郎被发现,背锅的几率也会小不少。 山下梨香不大不小也算个证人,能证明此事是特高课幕后主使,并不是他个人主张,当然,吉本正吾要真想你背锅,也躲不过去。 山下梨香只是个普普通通喜欢钱的日本女人,当刘长川打来电话让他去特高课一趟的时候吓坏了,在本土她只把特高课当做普通警察而已,来上海才知道特高课权利到底有多大,自己一个平民,属实有点害怕。 …… “梨香小姐在这里签字,你记住此事要好好配合刘桑,不要跟别人说起此事。”小哲征二见山下梨香签完保密协定叮嘱了一句。 “是是,长官放心,我谁都不说。”山下梨香点头哈腰急忙答应下来。 心里确有点小欣喜,特高课答应给他100日元辛苦费,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另外跟在长川君身边表现好了也能赚点小费,说不定会更多。 随后刘长川把山下梨香带离特高课,请她吃了顿日式料理,又给她买了套合身的衣服让其回日租界等待。 刘长川不能马上去日租界,他需要准备化妆用具,当然不需要在自己脸上大面积化妆,只要贴个小胡子,在买一副平镜即可,嗯,还要弄个帽子。 在刘长川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跟踪渡边健太郎之时,军统上海站新任站长陈树却愁容满面,总部要求他给“铁丝网”送密码本,这是小事,但自己这边有内鬼却是个大麻烦,内鬼不除他自身安全就得不到保证。 找内鬼说难很难,说简单吧也简单,整个军统上海站内部人员只有三十人,其中有十来个还是自己带来的,需要审查的只有20来人而已。 首先排除上海站情报科的5个人,他们了解自己的情况,要是出现叛徒76号早就行动了,这样下来就剩下没跟他见过面的15人。 陈树让自己带来的情报组组长林南山开始秘密甄别,经过两天调查,最终锁定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叫黄达的人最有嫌疑。 陈树得到林南山汇报后,根本就没想浪费时间,各自给三人下了个套,说总部一位特派员明日到沪上,让他们去接头。 事实证明林南山怀疑的没错,当晚黄达就秘密用暗语打电话跟76号联络,当场被林南山抓了个现行,至于黄达的结局,你可以去大海里找一找,说不定能捞上来。 陈树解决掉内鬼松了口气,开始重整旗鼓干老本行,搞暗杀,没错,军统上海站本身最大的职责就是暗杀大小汉奸,狗东西不杀你们杀谁? …… 日租界,山田旅馆203房间。 “长川君,你真强壮。”山下梨香依偎在刘长川怀里满脸通红。 刘长川撇了下嘴,他就是个小人物,还是没控制住开了荤,但山下梨香说他强壮这就有点名不副实了,自己虽然比南棒子牙签要强很多,但离强壮属实沾不上边。 山下梨香现在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一连好几天,刘长川都在日租界化妆监视渡边健太郎,可毫无结果,渡边健太郎除了晚上在家,白天几乎都在领事馆待着,对工作十分认真,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他叛变的迹象,难道特高课调查错误? 刘长川并不着急,渡边健太郎叛不叛变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只要再坚持半个月,要是还没有线索,吉本正吾自然会让他回去。至于会不会换人跟踪,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甚至准备躺平,只要盯着渡边健太郎上下班就好,天天等在领事馆门外太累不说,还容易被怀疑,虽说山下梨香可以帮他分担一些怀疑,可时间长了领事馆特工一定会做出反应,自己是为国卖命,不是给日本人打工的。 “甜吗。”刘长川像个地主老爷似的靠在床上,山下梨香在一旁往他嘴里送葡萄。 吉本正吾要是知道刘长川现在的生活非气死不可,给了他那么多经费,竟然在日租界拿着公款享受起来。 刘长川连续在日租界待了6天,直到星期日这天上午11点10分,渡边健太郎第一次外出,带着妻子和一名领事馆保镖到日租界南街一个小公园散心。 刘长川跟往常一样,挎着山下梨香的胳膊悠哉悠哉的盯梢,小公园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人很少,主要南街属于高档住宅区,并没有多少户人家。 他跟以前一样开始用“扫描眼”大面积扫描,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渡边健太郎在公园待了20几分钟离去,而刘长川并没跟着,他想到了间谍之间最常用的“死信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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