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租界,利和大饭店202房间。 这次双方没有约在咖啡馆,理查德接到刘长川电话就兴奋的启用了自己的包间,他在电话里明确听到了刘长川跟他说想要交换真正有用的情报,需要当面谈谈互换细节。 咚咚咚…… “刘先生请进,我已等候您多时。”理查德见刘长川过来急忙把他让进房间。 “理查德先生,我们双方需要坦诚,如果没有信任,我的上级是不敢跟你交易的。”刘长川坐到窗前竹椅上开门见山。 “嘿嘿,刘先生,你说的话也是我要说的。”理查德给刘长川倒了杯咖啡,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 刘长川打量了一下房间轻声说道:“你的房间没问题吧?” “放心,刘先生有什么话可以说,房间我已经“打扫”。”理查德笑着回道。他进房间就搜查了一遍,绝对不会被人窃听。 刘长川小声说道:“我的上级有一份重要情报,关系到东欧和北欧,理查德先生要用什么情报来换。” “东欧和北欧?”理查德心里一跳,他马上想到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难道苏联和德国达成秘密协议,德国攻西欧,苏联袖手旁观,而苏联打东欧北欧,德国人装作看不见,很有可能! “我需要现在就拿到情报,并验证情报真伪。”理查德十分严肃的说道。 这种情报绝对属于战略情报,一旦确定是真的,那么就说明德国肯定会全面进攻西欧,英法盟国该死的静坐战将会毫无用处,只会让德国有充足的时间布置军队。 “理查德先生,我们把情报给你了,你给了我们一堆垃圾怎么办?”刘长川对理查德的话嗤之以鼻,怎么可能现在就把情报给你。 “我知道刘先生不信任我,但没关系,今晚我会向本土发报,绝对会给予刘先生所需要的重要情报,当然,咱们双方缺乏信任,但我相信经过此事之后,我会和刘先生成为“好朋友。” 关我屁事,刘长川心里暗骂一句。 刘长川又仔细跟理查德商谈了一下交换情报的细节,回特高课向吉本正吾做了汇报。 吉本正吾一直在办公室等刘长川回来,听到刘长川的叙述点了下头,让他明天一早过来拿情报,嗯,当然是一小段分类情报,总不会傻啦吧唧把情报全都给理查德吧。 …… 老张今天心情不错,他给家里一次性汇了四百块钱,只不过他也有烦心事,家中婆娘儿子儿媳不知道他是军统特工,一个劲要求来沪上享福,这让老张心惊胆战,紧怕家里人不管不顾自己跑来。 军统规矩外勤行动人员不得带家属,但并不包括老张这样的潜伏情报员,可老张也不是傻子,带家人在身边一定会有危险,总部规定一旦被抓,必须拖延48小时才能招供,可家人要是在身边,别说48小时,他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了。 老张想到了他的组长刘长川,这家伙好像是带着家人在身边,他要是被抓,为了家人,嗯,最多一小时肯定招供,可能都不用上刑,就得全撂了。 老张右手拎着菜篮子,左手拿着新买的烟叶哼着小调打开自家大门,还没等他进厨房,一把匕首就出现在他脖颈上。 “别动,动一下我要你的命。”biqubao.com 老张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一下就想到自己可能暴露被特务给逮住了,可看了一眼脖子下的匕首后,当即反应过来,特务可不会用这破玩意,难道是劫匪? “大爷饶命,俺就是个普通小老板,我身上有50块钱,卧室还有30块大洋,大爷您全拿去,放了小老儿吧。”老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祈求,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就是个小百姓呢! “呵呵呵……”这时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一位全身黑衣蒙面的女子走到老张对面笑道:“老板别装了,你也就40多岁,装什么老头,赶紧把地下室的锁头打开,我要拿几把枪。” 老张大脑直接炸裂,完了…地下室的秘密被人知道了,这俩人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原来的房主,还是趁着自己不在家进来的小偷? “快点,要不然让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黑衣男人的威胁让老张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最起码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先把两个贼人送走,然后自己在跟刘长川报告离开沪上撤退回后方,今天不管结局如何,他在沪上已经待不下去了。 自己不敢待,刘长川也不会让他继续在沪上潜伏。 老张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脸狐疑的问道:“两位怎么知道我家有地下室?” “嘿嘿嘿,这座房子十年前是青帮于八爷的老宅,左右相邻哪个不知道于八爷家有地下室,上次我进来就看到了地下室的枪械,只不过那时候我胆子小,至于现在吗?……”林家双看了一眼身边强壮的张九。 “冤呐,我真是个傻瓜。”老张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嚎叫。 林家双让张九赶紧挑选枪械,她心里十分得意,父亲去世后她活不下去,悄悄做起了梁上君子,四个月前跑到老张这里,无意发现了地下室的枪支,只不过当时自己胆小害怕,没敢拿! “说说吧,你为何在地下室藏有枪支弹药,是不是抗日分子。”林家双见张九拿了几把枪和几盒子弹过来后,对老张恶狠狠的问道。 “姑奶奶,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个黑市军火贩子,东西你们随便拿,但也请放过小人一次,我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要杀你。”林家双十分厌烦的挥了下手。 她嘿嘿笑着走到老张面前说道:“你不是山城的就是西北的,军火贩子……你糊弄鬼呢,你见哪个军火贩子会去开杂货店。” “姑奶奶,那就是个营生,卖军火赚不了多少钱。”老张绝对不会说自己是山城特工,当然了,除非这俩贼人给他上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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