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怎么说?”刘长川傍晚从后门走进庄河修理部给总部发报询问老张是否安全。 “军统港岛站已经接走了老张,让我们不用担心,另外上峰询问你跟理查德到底在做什么?”庄河接过刘长川给他的钱回道。 刘长川暗骂张子路多事,一定是他看到自己跟理查德进饭店,又看到双方护卫戒备森严以为有大事发生,要不然总部不可能询问此事,两边交换的都是苏联情报,总部又用不上,多此一举。 刘长川思虑了一会还是决定把跟理查德交换情报的事告诉总部,不管总部用不用的上,作为潜伏特工也得向上面汇报,至于告诉上海站? 呵呵,他现在对军统上海站一点信心都没有,上海站要是知道此情报,一旦泄密,吉本正吾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躲都躲不过,一抓一个准。 其实刘长川想多了,军统上海站现在非常干净,陈树重新梳理了人员,自己跟各线单独联络,只要76号不收买他身边的人,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 山城总部,毛成收到“铁丝网”发来的电报暗叹一声,“铁丝网”是个人才,啥情报都能搞来,但也让人脑壳疼,这么重要的战略、外交情报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还真是个土鳖。 戴老板看了几眼电报内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他对“铁丝网”有点恨其不争,竟然说苏联的情报,报不报告有啥用对国内也帮不上忙。这是一个情报特工该说的话吗? “老板,“铁丝网”文化不高,可能觉得外国的情报不重要。”毛成苦笑一声说道。 “你告诉“铁丝网”,这种情报非常非常重要,以后特高课跟理查德交换情报他都要尽量记下来。”戴老板叮嘱了一句。 “是老板。”毛成赶紧答应下来。 “相思鸟”那边怎么回电,他并不知道刘长川是自己人,要不要以后让“铁丝网”接受相思鸟的领导,不管咋说“相思鸟”也是少校军衔。”毛成追问一句。 “少校又能怎么样,他有铁丝网重要吗?以后“铁丝网”除非有紧急情况才可以联络上海站,否则只能跟总部单线联络,告诉他,这种重要战略情报不能让上海站知道。”戴老板嗤之以鼻,情报特工看的是你能不能搞来情报,军衔那玩意有个屁用。 “老板放心,我会转告铁丝网的。”毛成给戴老板倒满茶轻声回道。 “相思鸟在76号如何?”戴老板饮了一口茶问道。 “他靠上了宪兵队的青田勇成,已经站稳脚跟,只不过特高课并不相信他,特别是铁丝网总找他麻烦,四处跟人说他跟灰鼠是一伙的。”毛成嘿嘿笑道。 “呵呵,“铁丝网”是个精明的人,他一定是怀疑相思鸟是军统的人,是想保护自己的安全而已,真是个合格的潜伏特工。”戴老板不无感慨的说道。 “对了,“铁丝网”发报要钱了,他说在特高课花销太大,光是请特高课的人吃饭每月工资都不够。” “那就给,“铁丝网”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以后不要问他钱花在哪,总部只要情报,哼,只要他有情报,钱不是问题。”戴老板十分大方的挥了下手。 不就是要钱嘛,请人吃喝能花多少钱,就凭今天“铁丝网”传来的两份情报,几十万法币你都弄不来。 情报特工最不怕花钱,就怕你搞不来情报。 …… 刘长川彻底松了一口气,老张终于安全,他希望老张能跟家人团聚,平平安安跟家人度过下半生。 至于那两个小贼,听老张的意思,那俩人应该是抗日志士,只不过是社会零散人员,要么是爱国者,要不就是跟鬼子有深仇大恨,此事得从长计议,或者装作不知道,慢慢忘记俩人,这也许是最稳妥的办法。 刘长川又在庄河处待了十几分钟才离开,从庄河的话语中他听得出来,老张的离开对他还是产生了那么一点影响,哥几个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冷不丁走了一个确实让庄河显得空落落的。 …… 张九兴奋的整理着从地下室搞来的枪械,一共三把手枪,一把仿制mp18冲锋枪,和一小批各型号子弹。 “九哥,咱们做的也不知道对不对,那个张老板应该已经离开沪上,而且咱们拿不走的炸药也被一伙人偷偷拿走,张老板很可能是抗日人员,咱们俩耽误了人家的大事。”林家双拿过一把枪又放了回去,声音低沉的对张九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刚开始咱们不是确定不了张老板身份吗?他要是承认自己是抗日人员多好,到时候我们也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杀鬼子也有了依靠。”张九一边擦枪一边不在意的回道。 “依靠?”林家双轻轻念叨了一下这两个字。 是啊,他们俩要是有依靠,有人为他们提供支持多好,耍单帮,单干早晚会出事,是时候找个依靠了! …… 特高课行动班休息室,刘长川手里拿着一本苏格兰哲学家大卫·休谟的人性论看的津津有味,如何评价这本全英文书籍呢?刘长川根本看不懂,但深受震撼。 “刘桑,你真博学多才。”桥本志一脸羡慕的看着刘长川手里的英文书籍。 他家中贫困,一共才读了五年书,要是在本土他想进警察厅是不可能的,进特高课更是痴人做梦,也就是靠着在日租界当差,借着特高课缺人的机会才能过来打杂,他对有知识的人充满敬意。 刘长川舔了下嘴唇一本正经的说道:“学习是永无止境的旅程,而探索就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知识就是力量。桥本,你没事多读读书。” “刘桑你说的太好了。这时刚进门的小哲征二一脸钦佩的望着刘长川。”他为能有这样的手下而感到自豪。 行动班的人见小哲征二进来连忙站起来听候指示。刘长川放下书走近几步低声问道:“小哲班长,你过来是否有任务安排给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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