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川晚上并没有回家,而是在76号临时住了一晚,没办法,根据小松平三郎的交代,他和流沙联系的死信箱就在驻沪司令部不远的小南湖一颗树洞里。 虽说小松平三郎是自己跟踪、抓捕,审讯的,但他仍然要避嫌,“流沙”是肯定抓不住的,只要自己一直不出76号大门,吉本正吾也不会怀疑他。 …… 吉本正吾本来心情很好,驻沪司令部这次丢了大脸,甚至难得的向特高课低头,希望他不要把此事传播回本土,放驻沪司令部一马。 可是特高课在小松平三郎提供的死信箱周围连续布控了好几天也没抓到“流沙”,不用说,“流沙”一定知晓小松平三郎被抓而躲起来了。 “该死的,消息怎么会传出去,这件事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吉本正吾在自己的办公室狠拍着桌子,他的身前站着刘长川、小五郎几人。 “课长,驻沪司令部的人应该不会说出去,宪兵队的青田曹长当然不会背叛帝国,而那个张子路也已经被我关了起来,76号应该没问题,不出意外应该是咱们特高课被军统反跟踪了。”刘长川上前一步跟吉本正吾解释了一句。 “你是说,流沙不放心小松平三郎跟踪他而后监视了你们几个。”吉本正吾顿了一下连忙问道。 刘长川点了下头回道:“课长,除了这个我还真想不出流沙为何不去死信箱。” “会不会是驻沪司令部那帮人给咱们添堵?”小五郎在一旁小心说道。 “不会的,他们不是白痴。”吉本正吾摇了下头。 “那肯定是76号特工总部的人有内鬼。”桥本志愤愤不平的插嘴说了一句。 “不可能,76号只有三个人知道,李群和万平都是帝国的死忠,那个知情人张子路也被我关了起来。他们不可能把消息传给军统。”刘长川在一旁反驳。 吉本正吾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认为刘长川说得有理,76号特工总部没问题,而特高课知情人只有自己和刘长川三人,桥本志不可能是内鬼,那张最重要的纸条就是他从鞋跟里找出来的。 刘长川更不用说,纸条是他带回来的。跟踪,抓捕、审讯小松平三郎几乎都是刘长川带人完成,至于小五郎……他是特高课老人,上次也经过了内部审查,不可能背叛帝国。 难道真的如刘长川所说,流沙不放心小松平三郎而反跟踪了特高课,或是驻沪司令部和宪兵队出了问题?吉本正吾认为此事已经没有查下去的必要,特高课和76号要是没问题,其他两个部门你想查也查不了。 …… 张子路被放出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躲过一劫,这次要不是看他不顺眼的刘长川把他关了起来,麻烦就大了,特高课收不收拾他先不说,李群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看看知道小松平三郎内情的都是什么人……特高课、宪兵队、驻沪司令部,全都是各方大佬。自己一个76号小人物最适合出来背锅,也是最大嫌疑人。 “子路哥,你下次可千万别去凑热闹了,我听说特高课课长吉本正吾对没有抓住“流沙”很不满,要不是你一直被关在监牢,肯定要受到审查,甚至都有可能被特高课单独带走。”陈美娟一脸后怕的对刚回家的张子路说道。 “是啊,下次我一定注意。”张子路狠狠啃了一口鸡腿。 这几天他在监牢遭了大罪,看管他的特高课人员一天只给他几个馒头,根本吃不饱饭。 “美娟,这几天部里有事发生吗?”张子路又夹了一口鱼放嘴里不经意问道。 “倒是有一件事,第二大队一次性抓捕了3名中统成员,听说有一人是中统在沪上的特别情报组组长。”陈美娟放下碗筷,叫仆人去端一碗汤给张子路。 “还有其他事吗?”张子路不关心中统,也没能力帮忙。 “其他事?哦对了。” 陈美娟见仆人王妈在厨房小声说道:“我今天上午收到了山城第二情报小组的密电。具体内容我不知道,破译密电内容的密码本只有李主任知道,子路哥,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李主任可是警告过过我的。” “我能告诉谁,再说了咱们俩马上就要结婚,我怎会害你。”张子路笑着安抚了陈美娟一句。 当晚,一封电报发往山城军统总部,电报内容是76号特工总部已经秘密在山城组建了潜伏小组,让总部小心。 …… “多日未见,组长比以前更加有威严了。”小西街一处民房内,老张跟刘长川拥抱了一下。 “威严个屁,老张,这次是兄弟我对不住你,我也没想到总部会因为两个抗日志士把你给派了回来。”刘长川有些内疚的说道。 “哈哈哈,组长别这么说,总部还是很看好我的,光是这次回来给我的经费就有好几千。”老张不在意的摆了下手。 其实内心的苦楚只有他知道,他做梦都想回家跟妻儿团聚。 “林家双和张九俩人是否听话?”刘长川关心的问了一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两个人,老张的安全就是他的安全。 “我这两天一直在训练林家双跟踪、盯梢……至于张九,他为人憨厚,妻子和父老乡亲被杀,心中充满仇恨,我得慢慢安抚他,要不然容易惹祸。”老张把这几天跟俩人相处的所有细节说了一遍。 “心中有仇恨可不是好事,很容易控制不住情绪,你好好跟张九谈谈,另外不用担心经费,总部给我们小组的经费比以前提高了好几倍,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老张给刘长川点了根烟回道:“我不放心他们两个,准备在南街开一家布庄,招他们两个做伙计,只不过上海站那边就要费心组长了。” 刘长川点了下头,他明白老张的意思,当初老张撤离,他家里的炸药是上海站派人取走的,想要保证老张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取炸药的两名行动队员撤离回后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8/742237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