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子撇了下嘴,他们小组根本不像是在执行任务,更像是来法租界度假的,但她也没反驳,黑木阳介消失的无影无踪,确实没地方找,还真不如在法租界好好享受一番。 刘长川放下书籍,饮了一小口酒对小五郎吩咐:“你一会去前台叫饭店点个大菜...烤牛腿,咱们要好好吃喝一顿。” “我马上去。”小五郎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手臂。 他虽然工资不低,但钱都要汇回本土家中,牛肉可不是说吃就吃的,那玩意一年到头你都吃不上几次。 美惠子也赶紧跟着小五郎走了出去,她住宿舍天天吃食堂早就吃够了,这次也要改善改善伙食,最好弄一瓶法兰西的葡萄酒。 “来,走一个。”饭菜上齐几人轻松惬意的边吃边喝。 “嘿嘿,刘桑,要是以后都过这样的日子就好了。”桥本志喝的小脸通红。 “呦,还是个日子人,放心,咱们调查小组以后会长期出外勤,机会多的是,对了,你们几个商量一下,到时候回去报销可不能说吃牛肉喝洋酒,得有个由头。”刘长川敲了一下桌子说道。 “那还不简单,就说美惠子寻找嫌疑人的时候不注意把衣服和鞋子撕坏了,这钱得报销吧。”小五郎吃了一口牛肉给出了个主意。 “什么狗屁主意。”美惠子十分优雅的喝了一口洋酒,转头对小五郎骂了一句。 “可不是,你别埋汰美惠子。”桥本志在一旁帮腔。 …… 在刘长川跟几个手下享受生活的时候,离他们酒店不远的一家银行里,一名佝偻着身体的中年人从银行取出了十二万美元。 这名中年人走出银行后直接进了旁边胡同一所小房子,黑木阳介很兴奋,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巨额美元。 黑木阳介轻轻抚摸钞票,心里却百感交集,当初派遣军的长官把他安排到武田刚身边只是让他盯着武田株式会社的财务情况,可没想到本土实施杉计划,派遣军大佬觉得赚钱的机会来了,直接把这项肥差分给了武田刚一部分,想要从中谋取利润。 可谁能想到武田刚竟然用伪钞直接在占领区购买物资,并且私下秘密藏有巨额外币,那可是外币呀,是用很多钨矿砂,生丝,从西方各国换来的。 在那时黑木阳介就有了小心思,给派遣军卖命能得到多少好处,哼,干掉武田刚,私吞巨额财富,然后远走高飞,一辈子都不用在为钱而发愁。 第一家银行就有12万美元,嘿嘿,另外四家一定更多,黑木阳介从怀里掏出另外几把银行保险箱钥匙得意的想着,只是有点可惜,法兰西银行的钱是取不出来了,那边已经被众多势力盯上。 …… 整个沪上要说打探消息,青帮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算势力庞大、无人敢惹的76号特工总部有些时候都需要青帮协助。 法租界青帮大佬钱辉跟李群关系很好,但关系好归关系好,涉及到钱财那必须得掰扯清楚,所以李群跟钱辉早已谈好,如果钱辉能够提供黑木阳介线索可以拿三成。 ... 刘长川几人已经在法租界待了两天,他们本来准备中午回特高课就接到了小哲征二的紧急电话,电话内容让刘长川忐忑不安,他么的,76号特工总部竟然跟青帮勾搭在一起准备秘密抓捕黑木阳介。 而让刘长川更没想到的是特高课竟然在76号有暗探,要不然小哲征二绝对不可能知道76号的人跟青帮的钱辉合谋,并且已经追寻到了黑木阳介的踪迹。 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呀! “组长,什么事?”见刘长川放下电话就开始发呆,一旁的美惠子上前询问。 刘长川把几人叫到身边说道:“小哲班长打来电话,说76号和青帮已经追寻到了黑木阳介的踪迹,昨天青帮的人在法租界贝当路发现了黑木阳介,只不过被其逃走,课长已经下令特高课行动班在法租界集结。” “我们要做什么?小五郎紧张的问道。”找到黑木阳介是好事,但也是坏事,法租界他们可说的不算,特高课的人要真敢露面,哼,绝对会被人打黑枪。 刘长川嘿嘿一笑回道:“咱们是调查组,只做调查之事,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开行动,你们两个记住了,在法租界只盯着青帮和76号的人就行,一旦遇到情况就给饭店打电话,美惠子你留在饭店接应小哲君。” “是组长。”美惠子急忙答应。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留在饭店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刘长川带小五郎和桥本志走出饭店对俩人略微叮嘱了一句后前往贝当路南街,那里有一家澡堂子,是法租界青帮大佬钱辉的产业,他得去碰碰运气,另外也要通知军统上海站,让他们密切关注青帮分子。 苏杭菜馆,刘长川给上海站打完紧急电话后,走进菜馆要了一碗面条,眼睛却盯着街对面的澡堂子。 此刻正临近中午,菜馆吃饭的人很多,但澡堂子泡澡的人却很少,门口几乎无人。 半个时辰后,刘长川吃完面条给饭店留守的美惠子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小哲征二,他已经带人到了法租界,正在分批次派人跟踪在法租界的76号特务和青帮分子,想找到黑木阳介别无他法,只能盯梢。 刘长川放下电话心中有些焦急,76号的暗探加上地头蛇青帮,黑木阳介肯定会被翻出来,他可不希望这么多钱落入牲畜手中,可他现在也别无他法,只能祈求各抗日力量人手充足,到时候血拼一场,各凭本事。 刘长川又在澡堂子盯梢了半个时辰,仍旧一无所获,扫描眼扫了数百人,别说76号特务,就连青帮大佬钱辉也没发现。 去他么的,还是回饭店会和小哲征二再说,刘长川气的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就准备返回饭店。 也就在这时,有俩戴帽子穿黑衣的男子走进饭店,他用扫描眼扫了一下心里大喜,是76号的狗特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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