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很头疼,他对金讯的无线电技术十分看重,要是没有“流沙”搞这么一出他一定会重用金讯,可现在发生了“流沙”刺杀事件,金讯必须仔仔细细甄别才行。 “主任,金讯自从被我抓捕后一直在说“流沙”不可能投诚,甚至刚抓捕回来那天还嘲笑“流沙”在演戏有其他目的,我当时还以为他在胡说,没想到让其一语成谶。“ “就算这样也不能相信金讯,可杀了又可惜,先把他弄去训练班当老师,那边不用担心泄密,以后在慢慢考察。”李群最后下了决定,金讯暂时肯定不敢用,至于以后到时再说。 “张子路放不放?”万平试探问道。 “放了吧,但你得悄悄派人监视他两个星期,我对他还是不放心。” “主任,您还是担心他是“灰鼠”的学生?”万平挪前一步问道。 “是啊,灰鼠太厉害了,跟他有牵扯的人我是真不敢相信。”李群让万平坐下轻声回道。 “我看张子路倒是挺老实,就是有些女人缘而已。” “女人缘?”李群差点笑出声。 张子路何止有女人缘,76号的小姑娘明知道他都要跟陈美娟结婚还天天围着他转,没看把特高课的美惠子都迷得五迷三道,甚至为了争宠连找杀手的事都干得出来。 “对了主任,发生这么大事,日本人那边没关系吧?”万平略显担忧的问道。 他确实担心李群惹怒后台,他跟李群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李群倒了自己在76号特工总部根本斗不过上面几个虎视眈眈的正副主任。 “你放心吧,我已跟青田君商议了此事,梅机关对我本人很满意,不会轻易换掉我,再说了咱们的丁主任因为爱美人不爱江山已经被日本人放弃,他没机会的。”李群一想起丁村就想笑,竟然着了魔似的爱上了中统要暗杀他的女特工,简直离谱。 万平走后,李群从保险柜拿出一份文件翻看两页眼中精芒闪烁,这可是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山城安插的潜伏小组,虽然时间短,但因为用钱开路,已经收买了一个重要线人。 嘿嘿,这可比在沪上抓捕一个军统、中统或地下党重要得多……不够,一个潜伏小组怎么能满足,自己的76号特工总部必须成为一个超过军统那样的庞然大物。 …… “大川上班呀,有空来我家吃饭?” “谢谢大凤姐,有时间我一定去。” “对了,我半个月都没见到晓红妹子,他还在梅花歌舞厅上班?”刘长川站在王贵家理发店门口跟大凤姐闲聊。 “是啊,臭丫头不珍惜自己,我是管不了了。”大凤姐面色愁苦,对自家妹子也不抱希望。 “大凤姐别这么说,晓红妹子对你们两口子还是很尊重的。”刘长川劝慰了一句。 杨晓红虽然过于贪财,有些急功好利,但本身并不坏,也没多大坏心眼子。 “哼,她是我看着长大的,要是对我不好,我撕开她的嘴。” “大凤姐说的是。”刘长川点头应了声是,又跟大凤姐闲谈了几分钟准备出胡同去特高课上班。 “刘兄弟有空哥哥我请你吃饭。”沈三理吊儿郎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哎呦,三哥今天心情不错啊?”刘长川递过去一根烟笑着问道。 “还行吧,最近生意不错。”沈三理自得的吹嘘了一句。 狗东西一定是又干了伤天害理之事。刘长川心里暗骂一句。 面上却堆着笑容:“三哥,要是有啥买卖给弟弟介绍介绍呗。” 沈三理掐掉烟头眼珠一转,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我有一笔账收不上来,刘兄弟要是能帮我收上来,我分五成给你。”biqubao.com “三哥,谁欠的?”刘长川来了兴趣,能欠沈三理这种青帮混子的账,那一定不是小人物,要知道沈三理可不光混青帮,干走私才是他最大的买卖,在沪上干走私生意的都不是一般人,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意只有狠人才敢干。 “三堂大酒店的于三爷。”沈三理重新点上一根烟微笑着回道。 “原来是他?”刘长川皱起了眉头。 于三爷大名于三,你没听说,他在家族排名第三,毫无文化的父母就随随便便给起了个名字。 于三可不是小人物,在青帮的地位仅次于上海几位大佬,日本人来了之后借着青帮大佬张林的关系投靠了日本人,因为没文化,被安排进维持会挂了个空职。 空职归空职,实力还是不小的,借着张林的关系他跟日本人相处的不错,直到现在还在为日本派遣军提供后勤军粮,靠着日本人赚了不少钱。 “刘兄弟,这个活你要是能接,至少这个数。”沈三理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万大洋,真不是个小数目。刘长川沉思一会后摇了下头。 他是潜伏特工,不是地痞无赖更不是收账的混子,为了几个钱得罪于三得不偿失。 “三哥,这事我考虑一下吧。”刘长川打了个马虎眼向胡同外走去。 看这样我这笔账是要不回来了。沈三理一看刘长川的表情就知道被直接拒绝。 也是,在沪上除了一些大人物,又有谁愿意得罪在日本人那里正吃香的于三。 …… “刘桑今晚要是有空一起吃酒。”中村见刘长川过来笑着招呼他过来。小哲征二也笑着在一旁搬了个椅子给他、 哎,都是闲的呀。刘长川暗自嘟囔一句。 特高课人员如今实在是闲的够呛,除了情报、电讯那边跟平时一样按时工作,其他部门,特别是行动班啥事没有,天天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中村君,我看课长最近几天总去郊外保安师,难道那边有情况?”刘长川端着茶杯闲来无事打听起吉本正吾最近动向。 “刘桑,我得先说声抱歉,职责所在,这事我还真不能说。”中村十分歉意的摊了下手。 “中村君别这么说,是我多嘴了。” “对了小哲君,咱们总不能天天待着吧,要是有工作就交给我的小组,我闲的难受。”刘长川转向小哲征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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