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进来。”于三听到敲门不满的喊了一句。他最讨厌别人打扰他核算账目。 “老爷,外面来了几位太君,其中一人说他们是特高课的人,还有一人可凶了,对着我就骂,我也听不懂看着好像在生气。”打扫卫生的刘妈小声说道。 刘妈不知道特高课但于三却大吃一惊,特高课啊,那可是反谍部门,连自己人都敢查,他们找自己做什么? “欢迎各位太君光临寒舍。”于三脸上堆着笑容走进客厅,又吩咐王妈上茶,接着给王伯使了个眼色,那意思老规矩,准备几封红包。 “于先生好,鄙人山下长川。”刘长川从怀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原来是山下太君,久仰久仰。” 狗屁的久仰,咱们都没见过面好不好。刘长川心里吐槽。 在他眼里于三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汉奸,而且是那种十分卑微又对日本人忠心耿耿的混蛋。 他么的,人的性格真的很让人琢磨不透。 “不知山下太君这次光临寒舍有何事交代?”于三显得有点局促,他跟驻华派遣军算是有些交情,但特高课这种日本例外部门他属实没底气。 “于桑,我们今日抓捕了走私商沈三理,怀疑他跟抗日分子有牵连,只不过证据并不太充分,后来沈三理愿意出钱为自己“辩护”,只不过他手里的钱好像不够。……” 刘长川说完笑着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两万大洋借据放到桌子上。 该死的沈三理竟然给自己惹祸。于三心里暗骂一声。 他不知道沈三理是被真抓还是假抓,但有一点可以明确,欠条是真的,要账的人是有权有势的日本特高课,这就足够了。 要是其他人于三根本不会给好脸色,要钱…………我凭本事借来的钱,凭什么要还? “诸位太君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于桑请尽快,我们还有要务要办。”刘长川摆手示意了一下。 “三爷,那可是两万大洋,您真的要给?”王伯十分惊讶的望着正翻腾保险柜的于三。 “他么的不给行吗?别看特高课那个带头的人挺有礼貌,他们要是翻脸你想反悔都来不及,更何况人家拿着欠条来收账。”于三狠狠对王伯瞪了一眼。 不是法币,也不是大洋,桌子上铺满金条,足足有66根大金条,美惠子几人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好多钱啊。biqubao.com “于桑,还差200大洋。”刘长川仔细查看一番笑着说道。 “山下太君稍等,我已经让人去取了。”于三心里暗骂不已。 他本来以为可以节省200大洋,没想到小鬼子还是个死心眼,连200大洋都不放过。 “于桑,那我们就告辞了。”刘长川对手下几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把金条装起来走人,一个个的光知道流哈喇子,丢人现眼。 “山下太君慢走,这是我一点小意思,请各位太君不要嫌少。”王伯见于三对他点头连忙把手中红包发了下去。 每人100法币,可有可无。 “给的红包也太少了。”美惠子不满的嘟囔一句。 她也不怕于三能听懂,反正老东西又不懂日语。 “总比没有强吧?”桥本志欣喜的拆开红包把钱放到怀里。 咦,他怎么来于三家里?刘长川还没走出大门就见到不是熟人的熟人杜宇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明显是因为枪伤还没恢复过来,一条胳膊也不大利索。 他来这里做什么? 刘长川最近两天一直都在想杜宇星会不会治疗完枪伤回山城,现在看到他的惨样心里明白过来,这家伙已不可能回去的,枪伤无法解释,活该被自己人打伤。 …… “哈哈哈哈。”中村兴奋的浑身发抖,大呼小叫的搂着桌子上金条,那架势像是疯魔了一样。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刘长川在一边直瘪嘴。 “组长,中村秘书没事吧?”美惠子担忧的问了一句。 “没事,他这是冷不丁受了刺激,会缓过来的。”刘长川不在意的回道。 “好了中村君,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分钱吧。”小哲征二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他十分理解中村,这家伙月月拿着死工资,加上家里人口众多,平时连一包烟都不舍得买,一下见到这么多钱激动一下可以理解。 “对对对,小哲君说的没错,这件事课长自有吩咐。”中村连忙放下手中的金条尴尬的回道。 “太不公平了。”美惠子、桥本志几人手里拿着100日元回到办公室愤恨的骂了起来。 没错,他们小组费心费力去要账,每人只得了100日元奖金,连组长刘长川也只比他们多200日元而已。 刘长川倒是没在意钱多钱少,这件事明显是吉本正吾授意下才分的钱,作为驻沪特高课课长肯定要对手下一碗水端平。 作为组织者秘书中村会多拿一些,但也不会超过1000日元。至于剩下的钱吉本正吾肯定要给特高课各科室所有人都发一遍。 “组长,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美惠子到现在还对分区区100日元耿耿于怀。 “不错了,于三不是还给了咱们每人一个红包吗?”刘长川躺在沙发上点着手里的钞票。 “哼,于三真抠门。”小五郎在一边插了句嘴。 他对分100日元其实也不太满意,刚才他打听了一下情报组的情况,那帮人竟然也分了100日元,啥事都没干也能分钱,简直没天理。 “法币赶紧花掉吧,我去水房打水听说金陵那帮投靠帝国的大官马上要发行中储劵,想花法币得去山城控制区。”桥本志拿着水壶从门外晃悠进来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那有什么急的,实在不行就去银行换呗”。美惠子不在意的回道。 “换,你上哪去换?刘长川嗤笑一声。” 金陵那帮畜生贪婪无比,为啥发中储劵,不就是想剥削百姓,往自己腰包里塞钱,给你换钱那得多傻,抢钱它不香吗? “不会吧,难道金陵那帮官员不怕失去民心?”小五郎一本正经的问道。 “民心……那是啥能卖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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