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志听到刘长川的话一愣,而后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去了洗手间待了一会,大约十分钟之后他重新坐到沙发上笑着说:“我要是嫌疑人我绝对不会把胶卷放到自己住的房间,太容易被有心人找到。” “那你放在哪?”美惠子插了一句嘴。 “不放在房间里难道放外面,如果那样被人无意拿走怎么办?”小五郎也对桥本志的话嗤之以鼻。 “桥本,你说说要是你的话把胶卷放在哪里?”刘长川也有点无语。 他十分认同美惠子俩人的话,胶卷只有放到自己房间才安全,放外面,那就是扯淡。 “嘎嘎嘎嘎。”桥本志突然站起来大笑出声,只不过笑的有点瘆人。 “行了,你快说吧。”美惠子捂着耳朵有点不耐烦。 桥本志整理了一下衣领,摆了个欠揍的造型眯着眼说道:“我要是嫌疑人,我才不会把胶卷放到自己住的房间,那样太危险,也不能保证胶卷安全,我会把胶卷放到……这里? “那是哪里?”包括刘长川在内的三人一脸迷茫,桥本志指着自己是啥意思?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哎,桥本志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跟这三个货分在一个小组有点屈才,就这智商还能进特高课,真没天理。 “你快点说,要不然我要揍你了。”小五郎恨恨的瞪了桥本志一眼。 “好吧,我要是嫌疑人我就把胶卷封存好,然后吞到肚子里隐藏起来,等到上厕所时在拿出来,只要遇到搜查人员搜查房间,那我就在吞回去,如此反复,直到安全走出饭店。 “啊这?”刘长川跟小五郎目瞪狗呆。 美惠子嫌弃的恶心了一下,脑子有病啊,吞下胶卷在拉出来,然后在吞下去,恶心不恶心,自己是绝对不会那样干的,想想都反胃。 “你这脑回路还真有点清奇。”刘长川咂吧着嘴轻声嘟囔一句。 “桥本,你这方法很好,但好像并不适合其他特工,我的意思是如果让你在房间里藏东西你会藏在哪?”刘长川还是决定走原来的路,不能被桥本志的想法打乱。 “不不不,我绝不会在房间内藏东西。”桥本志撇了下嘴。 “你有病啊,组长不是说了必须在房间内藏东西吗?”美惠子对一根筋的桥本志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 “没有可是,你必须在房内找个地方藏胶卷。”小五郎狠狠拍了下桌子。 桥本志见几人发火苦笑一声,这帮人有病啊,我都说了在房间内藏东西不安全,非要让我做实验。 刘长川见桥本志一脸愁苦的样子摇了下头,这小子的性格怎么说呢?很胆小,又很聪明,懦弱中又带着……懦弱,但有时候脑子却一根筋,很复杂的一个人。 “桥本,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不要把其他嫌疑人跟你想的一样那么聪明,你就把他们当做普通人来看待,如果一个普通人要是在房间内藏东西,那么他会放在哪?”刘长川安慰了桥本志几句,以求他转变思维。 “普通人啊,我就很普通,到现在都没钱娶媳妇,老家父母有时候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次肉。”桥本志好像想起了伤心的往事,眼睛直直的盯着墙面看。 哎,真是……我这个欠嘴,现在好了一下勾起桥本志的伤心事,天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够缓过来。 等吧。 “你们俩安慰一下桥本,别总对他喝骂,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胶卷,我去其他房间看看情报组同事搜查的结果。”刘长川站起来对美惠子俩人吩咐一句后转身离开房间。 桥本志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但雅罗斯拉夫住的房间他一定要去看看,万一自己气运加身,别人没搜出胶卷,被他找到呢?对,相信自己没错,你行的。 刘长川走路带风,直接拐到雅罗斯拉夫住的房间,只是天不遂人愿,情报组有俩人正在搜查房间,按规矩有人搜查其他人不得擅自进入,没办法他只能直接下楼去审讯室看看情况。 …… “刘桑,楼上怎么样?”小哲征二见刘长川过来略显期待的问道。 “没结果,我带着手下搜查了美国人的房间,一无所获,情报组的人也没收获。”刘长川从怀里拿出烟递了过去。 “哎,我们这边也毫无进展,课长方才罕见的发了脾气。”小哲征二接过烟点上无奈回道。 刘长川心里一喜,没人交代就好,特别是雅罗斯拉夫,他绝对藏有胶卷,不在他身上就在许萍手里,反正胶卷一定就在俩人之间。 “对了,俄语翻译来了吗?”刘长川找张椅子坐下假装不经意问道。 “一个小时前就到了,只不过没有进展,那个雅罗斯拉夫哭天抹泪,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女人似的,一直在哭,看着就不像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小哲征二极其鄙视的回道。 演得好才是一位合格的特工。刘长川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雅罗斯拉夫短期内是不会招供的,除非从特高课拿来药物,但那玩意太过于伤害人的大脑,万一出差错会致人死亡,那可就麻烦了,除非迫不得已,否则轻易不会动用。 不管是吉本正吾还是清水大佐都是聪明之人,不会也不敢给嫌疑人用药,审讯室这8个人是他们的救命稻草,要是真因为动用药物使嫌疑人死亡,而胶卷还没找到,嘿嘿,谁能担责,谁都不敢担负丢失胶卷的责任。 “对了,我上楼之前见领事馆的参赞清原长官过来,是要把英国特工威尔逊带走吗?”刘长川突然想起这事,提了一句。 “没错,本来清水大佐不想把人交给领事馆,要知道他可是收买本多秀夫的元凶,并且胶卷咱们在饭店还没找到,威尔逊身上的嫌疑并没有彻底消除,但领事馆好像跟派遣军提前就已商议好,清水大佐接到上峰命令不得不交人。”小哲征二无奈的回道。 刘长川听到小哲征二的叙述点了下头,派遣军跟外务省肯定互相交换了利益,要不然威尔逊绝无可能被日本驻沪领事馆带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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