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大佐跟吉本正吾兴奋的满脸通红,胶卷洗了出来,内容是外相访问德国那张胶卷,他们俩终于可以向上面交代。 至于另外一张胶卷要是在西园次郎身上找不到,那他们就去领事馆把威尔逊给弄回来。 调查小组那个桥本志可是说了,杀害西园次郎的凶手最有可能是英国特工威尔逊那个混蛋,哼,他要是不招供,就把他剁成肉泥。 “你们特高课那个调查小组很有能力,特别是那个桥本志,此事过后奖赏一下吧。”清水大佐心情不错,给吉本正吾提了一下建议。 “清水君说得对,我一定奖赏调查小组和桥本志。”吉本正吾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自己手下争气他面上也有光。 一个小时后,法医过来报告,西园次郎身上并没有另外一张胶卷。 清水大佐得到答案后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给领事馆,让他们立刻把威尔逊送回来,并且极其严厉警告领事馆,如果另外一张胶卷找不到,领事馆要为此事负全部责任。 领事馆的人坐蜡了,他们本意是想拿威尔逊跟英国人谈条件,现在倒好,生生弄回来一颗大雷,要知道威尔逊可是离开了百升大饭店,天知道他有没有把另外一张胶卷放到自己肚子里,没看到俄国佬雅罗斯拉夫就是那么干的吗? …… 刘长川心跳加速,激动的飞起,他已经从小哲征二处得知西园次郎身上的胶卷不是金陵那张胶卷,算是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小哲君,你觉得咱们在饭店还有必要查下去吗?”刘长川跟小哲征二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闲谈。 “当然要查,只不过领事馆会不会交出威尔逊是个问题。”小哲征二递给刘长川一根烟摇头说道。 “都这样了,领事馆应该不会这么霸道吧,一旦他们不交出威尔逊可是要承担丢失胶卷的全部责任。” “咱们没有威尔逊也没有必要,更没有意义在饭店继续查下去。” 刘长川无法理解领事馆的脑回路,他们要是真的不交出威尔逊,绝对是件好事,最起码饭店客人和服务人员能保住命。 一旦证实胶卷在威尔逊处,除非派遣军或者梅机关大人物下令为保守秘密杀害饭店人员。 否则不管是吉本正吾或清水大佐都不敢大开杀戒,倒不是他们心中抱有怜悯之心,主要原因这里是租界林立的上海,一旦此事传扬出去,本土大人物为了面子,也为了在世界强国间的名声,肯定打死不承认,但内部定会找个背锅的。 刘长川的想法一点没错,吉本正吾跟清水大佐本意是一旦找不到胶卷就向派遣军请命,秘密处理掉饭店人员,并且意外制造一场火灾,可找到胶卷并且还把所有责任推到了英国特工威尔逊身上,一下子就让他们不用担心在为此事负责,背锅者转向领事馆。 …… 第二日中午,领事馆还是扛不住压力,当然也想摆脱威尔逊这颗大雷,把他送回百升大饭店。 会议室,包括几名大佬在内,所有人心情都不错。 吉本正吾笑着饮了杯茶把刘长川叫到身前:“刘桑,你会英语,一会跟威尔逊好好谈一谈,让他把另外一张胶卷说出来。” 清水大佐点上烟轻敲了一下桌子略显深意看了一眼刘长川问道:“刘桑,胶卷已经找到一张,你觉得另外一张胶卷让威尔逊放到了哪里?” “啊这?” 刘长川偷偷望了一眼吉本正吾跟清水大佐的表情,试探着回道:“大佐阁下,我觉得威尔逊一定是把胶卷放到自己身体里带了出去,如果不出意外驻沪领事馆应该有他的接应人,领事馆可能……还有内鬼吧?” “刘桑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会从威尔逊口中得到胶卷去处。”清水大佐嘿嘿笑了起来。 他喜欢聪明人,胶卷之事已经明了,另外一张胶卷他们已经无力寻找,必须把黑锅扣到驻沪领事馆头上,彻底把丢失胶卷事件收尾。 …… 审讯室,威尔逊见到刘长川轻笑了一声,他这是在审讯室第二次见到这位不太熟的熟人。 “威尔逊先生,我相信你在领事馆应该已经了解内情,给你上刑已无必要,当然,前提是你把拿走胶卷的过程重新叙述一遍,比如你如何从清洁工手里拿到的胶卷?这让我很好奇。”刘长川很直接,威尔逊也无路可走,不招供难道等着被活活打死。 威尔逊心情极为复杂也很后悔,他就不应该杀特高课的人,就算杀了,也不应该把枪放到5楼,一下就让日本人怀疑到了自己,可事已至此,不说又有何用。 “刘先生,我会坦白,但我也有个要求,不,应该说是请求,我要见英国驻沪领事馆的人。”威尔逊一脸期待的望着刘长川。 “我答应你。”刘长川示意威尔逊可以说了。 威尔逊仰头望着灰暗还带着血迹的棚顶一脸沮丧的说道:“当初为了胶卷我亲自从5楼下来接应清洁工,抱着留一手的准备,我跟清洁工一人拿一张胶卷。” “可没想到清洁工死了,他那张胶卷也不知所踪,至于我手里的胶卷……刘先生,你们已经调查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威尔逊的话让刘长川终于明白领事馆丢失胶卷的整个过程,清洁工跟威尔逊每人拿着一张胶卷,俄国人雅罗斯拉夫杀掉清洁工后把他手里的胶卷给了许萍,而许萍为了胶卷安全,竟然放到了他房间,啧啧,真巧,大气运。 至于威尔逊手里的胶卷,那还用说嘛,桥本志一通推理直接破案,把那张关联外相访问德国的胶卷弄到了手。 可问题是,他们可不知道胶卷在自己手中,另外吉本正吾跟清水大佐因为派遣军压迫明显不想继续找寻胶卷,可能也心神俱疲吧! 所以,得让威尔逊跟领事馆背锅,让他承认两张胶卷全被他拿走,这也是清水大佐的意思,尽快彻底解决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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